琉光從記事起就沒有像今天這樣對一件事如此上心，她控制不住。 想起少年，心跳就忍不住快幾拍。 “小色坯！” 心裡抱怨著，做事卻一秒鐘不耽擱，手臂上灰白色紋身若隱若現。 意念微動，匕首出現在手中，對著陽光細細打量。 劍柄古樸，劍身花紋精緻，呈灰白色半透明狀，揮動無聲，越看越喜歡。 無名指上，戒指很漂亮，戒面鑲嵌著一顆心形晶石，閃閃發光。 異兵匕首，空間戒指，小色坯出手還真是大方，這波主動輸出不虧。 異兵匕首是江宇收服聽雨時繳獲的，一直躺在空間裡，空間戒指做了很多，琴島內城人手一枚。 空間不大，幾個立方，日常夠用。 最近幾天，琉光走遍庇護所每個角落。 隨著案子深入調查，越來越膽寒，牽扯的人不斷增加，嬰兒數量也在不斷增加。 每月足足有上百嬰兒彙集到岱宗庇護所，其中大半經手集市街奴隸市場。 這也是她今天來這的目的。 砰砰砰！ “有人在嗎？” “大白天不做生意了？”琉光砸著捲簾門，屋裡沒有人回應。 透過摸排，這家店最近幾個月提供的嬰兒數量不算最多，但是最穩定，供貨時間也最長。 作為突破口再合適不過。 咔！ 匕首插進鎖孔輕輕轉動，鎖芯報廢，琉光用力拉開卷簾。 這時，女孩突然聞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樓道里湧出，讓人透不過氣。 經常出入兇案現場，這種味道再熟悉不過。 根據血腥味強度判斷，死的人至少三五個，多半亂刃分屍，場面絕對過癮。 琉光回過神來，向著樓上走去。 幾具屍體對她來說實在沒什麼威懾力，但凡呼吸亂一拍都是對自己職業的不尊重。 轉過三樓樓梯拐角，血腥味越發濃郁，三零一室和三零二室防盜門挨在一起。 女孩手裡握著匕首，輕輕推開防盜門，抬起頭，愣在原地。 不是她預想的血腥場景。 房間裡，小男孩坐在木凳上，八九歲模樣，小平頭，虎頭虎腦甚是可愛。 看來小傢伙不怎麼喜歡曬太陽，面板白的看不到血色。 此刻，他調皮的蕩著雙腿，嘴裡不知道吃著什麼零嘴，腮幫鼓鼓的。 見有人進來，小男孩怯生生的睜大眼睛看著門口，表情有幾分害怕。 琉光疑惑的皺起眉頭，血腥味依舊濃郁，沒有屍體，沒有殘肢，連一抹血跡都沒有。 “喂！小傢伙！” “老闆在不在？”琉光打了個招呼。 小男孩笑了笑，指著自己鼓鼓的臉頰，等了老半天，他才依依不捨的嚼碎吞下去。 應該是吃的果子，咬碎滿口爆漿，有幾滴甚至濺到琉光身上。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小表情顯然意猶未盡：“姐姐，你是來買寵物的嗎？” “帶我走好不好，我吃飯很少，也有力氣。” “什麼活都能幹。” 琉光取出紙巾，幫小男孩擦乾淨小花臉，笑著回道：“姐姐家裡都是女孩子，不方便。” “這樣好不好，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把你買下來。” “給你自由。” 空氣安靜了會，小男孩苦著臉搖了搖頭：“我自己找不到飯吃。” “出去也會餓死。” “姐姐，求你了，再賣不掉，他們會把我做成小海龜，扔到街上討飯。” “我不怕痛，就是不想做怪物。” 琉光沒聽明白，不解道：“小海龜？” 小男孩點點頭：“嗯，小海龜會在地上爬啊爬啊也跑不快，拍打地面的模樣很滑稽，很好玩。” “他們看的開心就會扔點乾糧。” “我聽他們說幾個月就能回本，運氣好遇到心善的老闆，一次能賺好多好多錢。” 小男孩說著，趴在地上，蜷起手腳表演起來，一邊划水一邊笑，偶爾搞笑的吐個泡泡。 “哈哈哈！” “這就是小海龜啊，也蠻好玩的，要是能混口飯吃，也不是壞事啊。” 琉光拍拍小傢伙腦袋，從戒指拿出一袋，她從江宇那順來的，一直沒捨得吃。 現在可是稀罕貨。 “姐姐，給我的？” “這袋糖果看起來比我都貴。” “你捨得？”小男孩不敢接，看著琉光的眼神有幾分掙扎。 好美好溫柔的姐姐！ 琉光捏著小男孩臉蛋，認真道：“零嘴不能白吃，幫姐姐個忙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