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猴子說到點子上，我也覺得有法子，咱跟著看看。” 四人也不理會，段祈年揮著柴刀，在前邊開路，雜草藤蔓多的纏腿。 後邊一大群人跟著，提桶端盆趕大集一樣，也顧不得找老鼠洞，單單跟著，就怕跟丟了。 有那腦子靈活眼尖的，看見路邊的老鼠洞，一家子就停下來灌水。 知青組的幾個人，沒走多遠，就特意錯開人群，順著分叉的溪水往北去了。 有那特別軸的，二猴子家娘仨，死盯著童曉曉幾個，一步不落下。 可把虎妞噁心壞了，板著小臉，揮棒子要揍人。 “虎妞，咱可都是姓程的，沾親帶故，論起輩分，俺還是你選房的表大爺。” 二猴子嬉皮笑臉，跟膏藥一樣，“咱程家門得互幫互助，一家富不叫富，大家富才是好，拉拔表大爺一把，不是應該的麼。” “呸！一表三千里，誰是你表大爺，黃土埋半截的人了，瞎攀扯！” 虎妞辮子一甩，根本不理他。 “大孫女，想當年，俺和你奶奶，那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你能耐大，拉拔拉拔你表大爺，咱都是親戚裡道，合該互相幫襯！” 二猴子娘叨叨嘮嘮跟在後邊。 虎妞緊了緊手上的棍子，又緊了緊手上的棍子。忍住，尋別個時候再動手，不能給童姐姐找麻煩。 童曉曉帶著幾人，一氣走了二十多里路，膏藥猴娘三還粘在後邊。 “不管他們，在這停下，幹一圈再走。”童曉曉說完，開始仔細傾聽。 片刻，手一指，“下邊，找找附近洞口。” 話還沒說完，膏藥猴娘三衝過來。 “這有一個，娘！娘！這有老鼠洞！”二猴子和三懶立刻把洞看起來。 牛牛氣得要去揍人。 “鷹不與雞爭！牛牛，咱們往裡走！”童曉曉喊上弟弟，幾人轉身就走。 “鷹不與雞爭？老鷹不和雞爭，可是它吃雞啊！” 向弱者退讓，牛牛心裡不得勁。 “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放過弱者！” 童曉曉眼裡根本沒在意對方，三隻蒼蠅而已，要麼攆走，要麼按死。 牛牛哼哼兩聲，“再跟著就幹他，把二猴子腿打瘸！” 幾人相視一笑，都明白，此刻不是按死對方的好時機。 二猴子愣了，“哎……哎！牛牛！虎妞！大侄女，別走啊！我們不是來打擾你們的，我們是來加入你們的！！！” 二猴子娘拔腿就要追，三懶大聲喊，“娘！娘！你腳下有老鼠，快！快打！” 二猴子娘回頭瞥見一抹黑影，從她腳下，嗖的竄到三懶腳下。 腦子跟不上手，拿起抓鉤子就夯，一抓鉤子下去，三懶一聲慘叫，“哎呦！哎呦……娘哎！疼死我了！” “娘，你夯三懶腳脖子上了！”二猴子趕緊上去扶住三懶。 二猴子娘嚇得扔了抓鉤子，蹲下來看，“三兒，你……你咋樣？咋沒出血？沒事吧！” “有事！疼死我了，骨頭斷了！” 三懶疼得滿頭汗，二猴子扶著三懶坐在地上，忽然想起大黃狗拉的小車，趕緊拔腿就追。 “你幹哈去？”二猴子娘有點慌，二兒咋跑了？ “我去追虎妞他們，他們有車！”二猴子四十好幾，腿腳可沒有牛牛幾個後生靈便。 追出去半里地，也沒看見四人一狗。 二猴子氣恨恨又納悶，“狗腿咋那麼快，咋會追不上？不應該啊？” 正常是不應該，奈何童曉曉幾個不正常，一看膏藥猴娘三沒跟上，他們幾個即刻調轉方向，遠離小溪，一路西北去了。 二猴子垂頭喪氣走回去，三懶的腳已經腫起老高一塊，活像只氣蛤蟆。 咋辦？只得先揹回去找大夫！ 二猴子娘扛著抓鉤子提著桶，一路罵罵咧咧跟兩兒子往回走，老鼠沒抓到，腳還砸傷了。 錢沒掙，工分也沒了，還得花錢！ 二猴子娘心疼不已，像有一根一根細細的鐵針，在捅她心窩子。 罵童曉曉覺悟差，見死不救，不知道幫助人。 罵章玉瑤黑心爛肝眼皮子淺，見不得別人比她強，給人使絆子坑死人，本來好好下毒餌拿全工分，讓她拱火的不進還得出。 窩了一肚子火，多虧韓瘸子家小三子搭把手，到了大中午，才把三懶送回工棚。 到處找不到程支書，還是副場廠孫文友出面，把三懶送到衛生室去了。 程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