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裡住房最寬裕的就是程咬銀，閨女兒子都參軍去了，屋子空著。 程咬銀安排兩家人暫時住在程陽和虎妞的房間裡，主屋西屋也住了一家。 另外兩家，一家住在程坤家西下屋裡，一家住在知青點男知青屋裡。 …………………………………… 牛牛冒著大雪，去火神廟清理了屋頂的積雪，還幫著小石頭家的屋頂清理了積雪，在小石頭家玩到天黑才回家。 童曉曉看著窗外的暴風雪，扯天扯地，山呼海嘯一般，風在空中怒號，捲起一片片雪花，宛如刀子一般鋒利，普通人根本無法外出行走。 “沒有要停的意思，如果再下，就會形成白災了。” 牛牛抬頭看看姐姐，又轉頭看向窗外，自己想著是不是到窗外把擋板放下來？可是放下來就看不見雪了！ 暴風雪太大了，要不是大黃去小石頭家接人，牛牛都要被風吹走了。 這一夜大隊領導沒一個敢睡實的，包括隔壁山溪大隊新上任的大隊長鹿家誠。 山溪大隊原來的書記林良雄，石會計全家，鹿山谷和媳婦都被抓了。 鹿家誠接任大隊長，剛上任就碰上極端的暴風雪天氣。 昨天夜裡房子塌兩間，傷了人，這會都轉移到知青點的空房子安置。 暴雪下一天還沒停，這一夜下來，明天得啥樣？ 鹿家誠睡覺衣裳都不敢脫，就怕突然出事。 可事實是怕什麼來什麼。 凌晨時分，接連兩聲悶響，“轟隆隆，轟隆隆”。 鹿家誠從夢裡嚇醒，穿了鞋衝出門去，嘴裡無意識的嘟囔著，”屋塌了，屋塌了，死人了，死人了！” 眾人聞聲趕來，就看見楊婆子家的三間主屋全塌了。 東北的泥土牆，那是又厚又沉，一旦倒塌下去，砸到人身上，沒有不傷的。 “救人！快救人！”鹿家誠聲嘶力竭的喊著。 眾人趕緊去扒倒塌的泥巴牆，沒扒一會，就看見被砸的渾身鮮血面目全非的楊婆子和楊老頭。 “救命……救命……”虛弱的呼救聲傳來。 “有人喊救命？楊建華？西屋！扒西屋，快！”聽見呼救聲的瞬間，鹿家誠想起了還有個禍害在西屋。 眾人趕過去，七手八腳把土塊牆壁搬走，看著縮在炕角，奄奄一息的楊建華，“快，送衛生室。” 抽了被子裹住人，架著就往衛生室跑。 一番檢查，大夫沉著臉，“腿砸斷了，別處都是小傷，我給他處理了一下，打了消炎針，這會大雪封山，一時也出不去，養著吧。” 鹿家誠點點頭，心裡愁的不行。 這一家子老的砸死了，小的腿斷了，得通知他家幾個閨女來辦後事，這楊建華斷了腿，也得有人伺候。 通知誰？鹿家誠犯了難，思來想去，只有振興大隊的楊桃花距離最近，能聯絡上，其他的遠且不說，也聯絡不上啊。 只是這楊桃花，鹿家誠心裡直打鼓，兩個大隊因為她才幹仗，程支書能答應讓她回家，真不容易，這會她孃家出事，程支書能讓她回來？鹿家誠覺得懸。 萬一不來咋整？鹿家誠愁，斷了腿得有人貼身照顧，端屎端尿，還有屋裡那兩個頭破血流挺屍的，大隊也不方便處理啊。 鹿家誠想了想，問楊建華，“建華，屋塌了，家裡大爺大娘都沒了，你腿斷了，得養兩三個月，也得有人照顧，你說，這事咋辦？” 楊建華疼得臉色煞白，聽鹿家誠一說，想都沒想，直接喊出來，“楊桃花，喊楊桃花來。” 鹿家誠一聽，倒是和自己想一起去了，也只有楊桃花有可能過來。 沒轍，鹿家誠提著燈回到大隊部，才發現，停電了。 暴風雪不知道哪裡影響了線路，竟然停電了。 接上電，還是今年國慶節蹭了振興大隊的方便，一起扯上的。除了接個電話，連個電燈都不捨得用。 這會沒電，大隊裡哪有人會修的？沒辦法，只能等雪停。 電能等，這楊家等不了，可是這暴風雪，根本出不去人，天冷，楊老頭楊婆子放幾天倒沒事，可楊建華咋整？ 誰願意一天兩餐端屎端尿伺候他？ 鹿家誠提著燈又來到衛生室，把情況對楊建華一說。 楊建華也沒辦法，乾脆擺爛，反正大隊不能看著他死。 鹿家誠一看楊建華又擺出了無賴相，心裡一陣無力，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