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童曉曉帶著男娃出了衚衕口，鄭秀梅又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忘了給曉曉說，這…又不好追過去，等回頭見著再說吧。 鄭秀梅搖搖頭，輕輕嘆口氣，多好的閨女，爹死娘嫁人，竟碰上些遭瘟的。 “牛牛餓不餓？” 牛牛低頭摸了摸小肚子，“在車上吃多了，這會還不餓呢。” “那帶你去認識朱秀姐姐。” 城西郵電支局，朱秀正坐著打呵欠，百無聊賴的發呆，一抬頭看見童曉曉拉著個小男孩走進來，朱秀小聲嘀咕，“呦，我這是真困迷糊了，都看見曉曉了。” “秀姐，我來看你了！” 朱秀一個激靈，“曉曉，曉曉！真是你呀！？你咋回來了？” 童曉曉哈哈一笑，“怎麼，不想我回來？虧我還想著你！” “哈哈哈！”朱秀起身從櫃檯裡跑出來，一把抱住童曉曉，“看見你太高興了。” 童曉曉也發自內心的高興，“看在你這麼高興的份上，讓你多看幾眼。” “這是牛牛？真可愛。”朱秀早就在童曉曉的來信上，知道她現在有個弟弟。 “朱秀姐姐，你也很可愛。”牛牛仰著小胖臉，一本正經的誇朱秀。 “哈哈，讓姐姐抱抱。” 朱秀一把抱起牛牛，“曉曉，你把牛牛養的不錯，有分量，挺壓手，這個漂亮勁，白白嫩嫩水靈靈，像個人參娃娃。” “那是當然，姐姐漂亮，弟弟還用說，必須也漂亮。”童曉曉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給你帶點乾菜，那邊的特色。” 朱秀也不客氣，接了放到櫃檯上，“曉曉，一會姐請牛牛吃烤鴨，你去不？” 童曉曉一愣，“哈哈，見弟忘妹！” 福德齋的烤鴨，鹹淡適宜，外酥裡嫩。 焦香酥脆的皮兒，薄薄的捲餅，配上特製的甜醬，細細的蔥絲，捲上新鮮出爐的鴨肉，一口咬下去，童曉曉覺得，這次回來值了。 牛牛吃的滿嘴流油，小嘴吧唧吧唧停不住，“姐姐，烤鴨真好吃，謝謝秀姐姐，請牛牛吃烤鴨，牛牛好喜歡吃啊。” 朱秀幫牛牛擦了擦下巴，“慢慢吃，明天朱秀姐姐還請你吃烤鴨，咱一氣吃夠它，然後朱姐姐再帶你吃松鼠桂魚和香酥小羊腿去，來，吃個黃瓜條，解膩。” 牛牛就著朱秀的手，吃了一根黃瓜條，看著朱秀笑得眉眼彎彎甜蜜蜜。 點了四個菜，京醬肉絲基本沒有動，開水白菜吃完了，烤鴨剩了骨架，菌菇盅也吃完了。 剩菜裝進飯盒，三個人捧著肚子，在街上溜達了二里路消食，天黑了，才回到家。 將近一年沒見面，馮玉華老了許多。 “曉曉，看見你的行李，媽就知道你回來了，媽做了你愛吃的菜。” 馮玉華說話小心翼翼，語氣裡含著不易察覺的討好，“這是？牛牛？” 童曉曉從來沒跟馮玉華說起過牛牛的事，她能知道，估計就是兩朵大蓮花的功勞。 “我和牛牛吃過飯了，你自己吃吧，吃完我們談談。”童曉曉說話淡淡的，拉著牛牛進了兩朵蓮花的房間裡。 “曉曉，你姐姐們都不在，你和牛牛，住到她們屋裡剛好。”馮玉華臉上扯著不自然的笑。 童曉曉心裡冒火，“這房子是我爸的，我爸姓童，我爸只有我一個女兒，這個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與姓劉的有什麼關係？ 還她們的屋裡？她們的屋子在哪？我童家可沒有姓劉的屋子，我以前小，你們欺負我，怎麼，現在還想繼續嗎？” 馮玉華不敢接話。 “你和劉強離婚了？” “是的，他盜竊國家財產，破壞社會主義建設，我清清白白一個人，不能和罪犯做家人，所以就……離婚了。” “覺悟挺高，動作夠快，既然離婚了，家裡他的東西都扔了，包括他兩個閨女的東西，不能留在我童家。” 馮玉華一怔，臉色有些難看，“曉曉，你姐姐她們……” “你說錯話了，我沒有姐姐。” “哦哦，劉黛玉她們都在插隊，她家都沒了，東西扔了，以後讓她們回來用啥？曉曉，你能理解媽媽的意思嗎！” 馮玉華低著頭，偷偷瞟了一眼童曉曉，看童曉曉沒反對，又開口說，“你們好歹也做了年把的姐妹，她們兩個一心愛護你，黛玉身體不好，都想著下鄉要和你一起，互幫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