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衛生室，滿滿都是人，一屋子屎臭味，大家捂著鼻子小聲嘀咕著，看見程咬銀來了，趕緊集體閉嘴。 “支書來了，快讓開！” 程咬銀走進去一看，並沒有看見楊桃花，眼睛裡的問號太明顯了，二蛋娘捂著鼻子說，“桃花在茅坑裡，出不來了，支書快去看看吧！” 程咬銀糊塗的很，啥叫在茅坑裡出不來了？ 自己一個大老爺們，當著這麼多看熱鬧的老孃們面，要是進茅坑給楊桃花送褲子，不用明天，今天自己就得臭名遠揚！ 韓婆子走上前，把棉褲接過去，“俺去！” 茅坑在衛生室西北角，韓婆子把棉褲送進去就出來了，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楊桃花哭喪著臉扶著牆走出來。 人還沒靠近，一股子屎臭味撲鼻而來，程咬銀退後幾步，“你這是咋了？” 楊桃花抬頭剛想說話，眉頭一蹙，轉身又衝進茅坑去了。 程咬銀愣了，這拉屎還上癮了？ “俺知道，俺知道是咋回事，嬸子在鐵柱家後邊的樹林子里拉屎，鐵柱家的四眼，趴在嬸子身後邊等著吃屎，等不及了，就啃了一口嬸子的腚！” 程咬銀目瞪口呆，消化著二蛋說的話，“你咋知道的，你看見啦？” “看見啦，俺和鐵柱，胖錘都看見…唔…” 二蛋娘一把捂住二蛋的快嘴，汕汕笑著，“娃子話不當真，他胡扯地他胡扯地！” 鐵柱一看二蛋娘冤枉他們，立刻站了出來，“二蛋沒胡扯，俺都看見了！” 程咬銀氣的心裡七上八下，控制著脾氣，小聲對鐵柱說，“你咋看見的，給大伯說說！” 鐵柱奶奶不在這，沒人攔著他，鐵柱仔仔細細把當時情形說了一遍。 “俺和二蛋，胖錘，劉五，小豆子在捉迷藏，俺們都藏起來，小豆子找到屋後去了，嬸子在路上走，忽然提著褲子進了林子，蹲在四眼頭上就拉屎。 嬸子拉屎，四眼就吃，嬸子不拉了，四眼等不及，就啃了一口嬸子的腚，嬸子嗷嘮提著褲子就跑，然後就來衛生室了。” 程咬銀這會，已經不知道說啥好了，這人丟到姥姥家了，沒臉見人了！ 衛生室的藍大夫，這會正在廚房刮鍋底灰呢，刮下來半碗，用熱水衝了，黑乎乎一碗，端給程咬銀，“支書，這是百草霜，讓虎妞娘喝了止瀉！” 程咬銀接過碗，又問：“她咋會腹瀉？” “吃啥了？腸胃降不住，就腹瀉！” 程咬銀心裡想著，吃啥了，一早上就在童知青那喝了飛龍湯，幾人都喝了，咋就她有事？ 以前喝過，也沒啥事啊，這次喝湯，唯一區別就是，她硬賴上去喝的。 程咬銀端著鍋底灰站在茅坑外邊等著，心裡暗暗思忖，不管啥原因，以後絕對不能讓這蠢娘們去蹭飯，臉皮子不要，這下徹底沒臉了。 楊桃花顫顫巍巍扶著牆走出來，看見程咬銀，是又怕又委屈。 程咬銀把碗往前一送，“趕緊喝，百草霜，專治腹瀉！” 楊桃花看著黑乎乎一碗水，為難的皺著眉頭，也不敢拒絕，硬著頭皮把鍋灰水接過來，心一橫，仰著脖子灌下去。 把碗遞給程咬銀，眼淚巴巴看著自家男人，想找個安慰，程咬銀嫌棄她臭的燻人，捂著鼻子跑遠遠的，把碗還給藍大夫。 藍大夫拿了一小瓶紫藥水，遞給程咬銀， “支書，你拿回去，自己上藥吧，注意把傷口清洗乾淨，別感染！要是有明顯傷口或者出血，就得上公社醫院。” 程咬銀點點頭，這傷，傷的不是地方，讓藍大夫看，也夠為難的，再是的大夫，也是個糟老頭子。 程咬銀走到茅坑外邊，喊了一聲，“不拉了就回家，我拿藥了，回家上藥，我先回去給你燒洗澡水！” 楊桃花蹲在茅坑裡，真是羞憤欲死的感覺。哼哼兩聲示意聽見了，都沒臉說話。 程咬銀回到家，趕緊燒了一大熱鍋水，把大木盆拿出來，準備好。 這會有點想虎妞的好了，平時這些事，都是虎妞在做，這虎妞不在家，自己就遭殃了。 大鍋熱水燒好了，楊桃花拎著換下來的髒棉褲回來了。 “這麼臭，你還帶回來幹嗎？洗不乾淨了，還不扔了？” 楊桃花又羞又怒，“這不是錢買的？髒了俺能洗乾淨！” 程咬銀嫌棄看著心煩，轉身走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