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也把咬死的雪兔放在地上，甩了甩身上的雪，回到窩裡，沒看見崽子，又把腦袋伸出來，盯著牛牛胸前的皮毛揹包。 “呦，這灰姑娘聰明啊！有情有義，還知道回報主人。”杜騰讚歎著，這家裡狗不像狗，鳥不像鳥，狼不像狼，都聰明的不像話。 牛牛慢條斯理吃好飯，把手洗乾淨，才把兩隻小崽子掏出來，放回狗窩裡。 家裡給灰姑娘娘幾個安了三個窩，兩個大屋和柴房，隨便它住。偏偏住慣了山洞的灰姑娘來到家裡後，講究起來，白天在外邊跑，或者跟著牛牛瞎轉，晚上固定回新屋窩裡睡覺。 曉曉託著碗，端了半碗沒吃完的兔子肉回了房間，收進空間裡，等著晚上回房間，關上門多修復幾隻。 虎妞提著兩隻雪兔放進庫房，看著灰沉沉的天空，風越來越小，雪也漸漸停了。 下午閒著沒事，馮寶玉和虎妞一商量，兩人又開始和麵包餃子。 餃子在這個年頭，那是最最上等的吃食了，過年吃，待客吃，尤其是一頓肉餃子，那滿滿的只有過年才能吃上的味道。 馮寶玉是沒有這個認知的，災年餓不到廚子，何況，他家那條件不允許他捱餓。 真正對餃子有執念的，是虎妞，無論吃多少好菜好肉，餃子都是她心尖尖上的美味。 童曉曉想起來周強武林林幾個人的飯量，趕緊和杜騰洗手一起幫忙。 牛牛坐不住，拿著雪耙子，在院子裡到處推，屋頂的雪推下來，院子裡的雪推牆根，再鋤到爬犁上，運到院子外邊倒掉。 家裡清理乾淨了，來到院外，把門口百十平的空曠山坡清理出來。 一條兩百來米的山路，平平緩緩，雪清理出來，路就更好走了。 下山路清理完，牛牛回到家裡，放下雪耙子，又開始看他的小狗崽。 “黑哥，大黃都有孩子了，你為什麼沒有？ 八哥站在火牆邊上，身上暖烘烘的，舒服的眯著眼睛打瞌睡，不想搭理說話不討喜的小屁孩，哪壺不開提哪壺。 牛牛抬頭看看，八哥不理他，也不生氣，擺弄一會小狗崽，也跑到堂屋幫著包餃子去了。 連著幾天沒下雪，地上的積雪化了許多。半山坡幾個人，開始蠢蠢欲動。 商量了一個晚上，最終決定帶上小烤爐，木炭，和醃好的羊肉，去山溪大隊探望大表哥。 小平車又派上了用場，拉著一車吃食，五人一狗吃過早飯，就出發了。 山溪大隊，在振興大隊西南二十里外，不像振興大隊，兩面環山，山溪大隊是四面環山，真正群山環繞的小山溝裡。 早些年乾旱，振興大隊那時候還叫靠山屯，山溪大隊那時候叫山溪村。 山裡水都要乾了，靠山屯缺水，屯子南二里地有條小河，河水從西南大山裡流出，流經山溪村，靠山屯，南鎮，到下游匯入白水河。 旱年水流減少，山溪村為了灌溉自己那幾十畝山地，把水位嚴重下降的小河，直接截流，等到流經靠山屯，河床都露出來了。 振興大隊幾百畝地不能旱死，為了搶水，兩個村子青壯械鬥，振興大隊的青壯比山溪大隊多幾倍，把山溪大隊的青壯全部打傷，結下大仇。 進入新社會，經過公社多次派人調解，兩個大隊握手言和，化干戈為玉帛。 年輕人還好說，中老年人的仇恨，哪裡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化解的，只是明面上，沒有大規模械鬥，暗地裡，兩個大隊還是不對付。 振興大隊自從出了虎妞，八歲那年一根白蠟杆挑了整個山溪大隊，兩個大隊之間的武力就開始嚴重傾斜，呈現了一邊倒的趨勢。 去年，虎妞和牛牛，段祈年聯手參加冬圍特別組，在冬圍上，遭遇了山溪大隊狩獵隊。 兩個少年一個兒童，武力上大敗山溪大隊，按著二十個青壯反覆摩擦，直至打服，從此得了母老虎和牛魔王的綽號，成了山溪大隊青壯一代的噩夢。 正常知青轉隊這種小事，很是稀鬆平常，鹿山谷的阻攔，到底惹毛了牛牛幾人，步行二十多里，來找事兒了。 山溪大隊有二十來戶人家，房舍集中，建在山谷向陽處。 大隊部和知青點在一個院子裡，就在山谷頭上。 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幾人一進山谷，就被不遠處大樹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