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了半個小時，米飯熟了，童曉曉用手捏了捏，米粒微微偏硬，晶瑩剔透，做米粑粑剛好。 “米飯好香，姐姐，牛牛做什麼？” 童曉曉一邊把米飯盛到木桶裡，一邊說，“把門口的石臼搬進來，洗乾淨，石錘也洗乾淨，放灶臺旁邊。” 牛牛答應一聲，邁開小短腿，推開門踏踏跑了出去，來到屋門口，門旁邊有一個石臼，石臼裡是木把石錘。 牛牛環著胳膊，抱住石臼，兩臂發力輕輕一舉，石臼離地而起。牛牛抱著石臼走進屋裡，放在灶臺旁邊。 轉身拿瓢舀水，把石錘石臼洗乾淨擦乾淨。 童曉曉把米飯桶端到石臼跟前，鏟了米飯放進石窩裡，“你來打，速度不要太快，姐姐來翻面。” 整理庫房的岳雲南推開門進來，一看弟弟妹妹這架勢，做米粑粑啊，這個熟悉，“我來，牛牛太小了，個子矮，打米粑粑很吃力。” 牛牛乖乖把石錘遞給表哥，站在邊上看。 石錘一下下砸向石臼裡的米飯，反覆擊打漸漸成型，童曉曉手上沾著水，在每一錘提起的間隙，見縫插針，把石窩中成型的大米粑粑翻面，調整位置，保證每個角度都能被砸的柔軟。 “哈哈，牛牛看會了，要快，準，穩，大表哥，你累了嗎？換牛牛來。” “好，牛牛站在板凳上打，要注意速度和力道。” 牛牛聽話的搬過小凳子站了上去，接過石錘，開始捶打。 “這打米粑粑，不僅是力氣活，還是個技術活，速度要快，慢了米飯會硬，力道輕了米粑粑不能成型，打上百錘，才能成米糊，打上千錘，才有粑粑樣子。”岳雲南站在邊上，教著牛牛打米粑粑。 一下下的捶打後，石窩裡的米飯先變成米糊，又漸漸變成一個粘手的白球，屋裡縈繞著淡淡的米香，十分誘人。 岳雲南站在邊上，看著石錘在牛牛手上，提起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曉曉的手，似乎總差一點就要被石錘打著，但，就是總差那麼一點兒，一直不帶沾邊，看的十分揪心。 “太快了，牛牛你慢點，曉曉的手，嚇死個人。” 在岳雲南嘀咕聲裡，米粑粑總算打好了。 童曉曉把米團搓成長條，揪成小塊，團出一個個潔白的圓球，再按壓成圓圓的小餅，晾在扁扁竹筐裡。 牛牛找出來幾個一分幣，用水洗乾淨，包在米粑粑裡，看看新年誰的福氣多，能吃到小錢錢。 “煎了吃，現在就吃米粑粑。” 後續工作都交給岳雲南了，刷洗石臼，再搬出去。 大鍋洗乾淨，加了少許油，油熱了，把米粑粑放進油鍋裡，用小火慢慢加熱，直到兩面金黃出鍋。 等童曉曉寫好一幅春聯，堂屋岳雲南喊了，“吃粑粑了！” 吃了米粑粑，繼續寫春聯，“爆竹一聲除舊歲，桃符萬戶迎新春。” 童曉曉剛放下毛筆，岳雲南說話了，“曉曉，這對聯不行，我說，你來寫。” 童曉曉滿心納悶，“為啥不行？” “東風浩蕩革命形勢無限好，紅旗招展生產戰線氣象新。” “自力更生創大業，艱苦奮鬥展宏圖。” “移風易俗，改天換地。” “唯勞動才能改造世界，不鬥爭何以求得和平。” “發揚革命傳統，爭取更大光榮。” “紮根農村鬧革命，上山下鄉練紅心。” “春風楊柳萬千條，六億神州盡舜堯。” 童曉曉看著一幅幅春聯，這真是……太有年代感了！ ……………………………… 年三十，彤雲密佈。 岳雲南和了一大盆面，一大早就把童曉曉喊起來幫忙。 最先蒸的是白麵菜角，接著是花捲兒、豆包、肉包之類。 最後蒸的是白麵蒸饃(圓形)。 牛牛跟著湊熱鬧，把每個白麵蒸饃裡放進去兩個大棗。 想起來以前看過的五花八門的蒸饃，童曉曉動了心思，蒸了一排小胖豬和小兔子，把牛牛高興的又蹦又跳。 一上午蒸了兩大鍋花饃，岳雲南收拾好東西，開始和牛牛捉對貼春聯，窗花，掛燈籠。 “牛牛，知道大年三十晚上，為啥每一家都要掛紅燈籠嗎？” 岳雲南看著興高采烈的牛牛，開始編故事哄孩子，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種禍害人類的九頭鳥，專在年三十晚上飛來飛去，頭上滴著血。 如果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