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苦苦掙命，劉老頭肯定是從段祈年那，得的一口肉吃，不定多珍惜。 那段小子被劉老頭公婆當親孫子養著，自己才來年把，和段小子又沒啥交情。 睡吧！睡著夢裡吃肉去。 趙婆婆聞了一會，忽然問，“老頭子，你說是不是隔壁在偷吃肉？” “胡說！瞎黑的天他哪來的肉？天天去人家屋裡看一遍，你不知道他吃啥？” 汪老頭翻個身，背對著趙婆子，眼不見為淨。 啥情況了？還拎不清。 “我就問問，你還護上了？啥意思？你嫌棄我？ 你個沒良心的老頭子，除了我陪你吃苦受罪，哪個還搭理你，你竟然還嫌棄我？” 趙婆子從人人羨慕的教授夫人，一下變成壞分子。 福窩翻個身，掉進牛棚裡。 這年把吃的苦，比前半輩子都多。 兒女劃清界限，自己跟著老頭子到這山溝裡，吃不上穿不上，哪天死了都沒人知道。 委屈勁一上來，嗚嗚咽咽哭起來。 “一年了！一年了還沒哭夠！你哭吧，我睡了！”汪老頭心裡煩透透的，婆娘拎不清，他跟著遭殃。 剛來那會和劉老頭公婆關係還好，要不是他婆子眼皮子淺，老盯著人家碗裡那點吃的，哎，丟人！ …………………………………… 牛牛回到家，童曉曉已經睡著了。 他還想回來和姐姐說話呢，算了，洗洗睡吧！ …………………………………… 振興大隊這會子還沒睡的人，大有人在。 支書家。 晚飯上，程咬銀說地基挖出太歲後，楊桃花心裡就盤算上了。 別聽老人說那些，太歲當頭坐，無災就有禍！ 她是不信，反正不在她家宅子上。 而且她聽人說過，太歲就是肉靈芝，古時候皇帝找的長生不老藥，老值錢了！ 她孃家姊妹五個，就一個兄弟，兄弟要說媳婦，就得蓋新房。 她娘說了，蓋房得二百塊錢，五個閨女平分，一家四十塊。 可家裡的錢都在當家的手上，她要一塊兩塊都難。 自從前年，把家裡準備買腳踏車的錢，偷偷給了孃家弟弟急用，當家的就拿她當賊防。 哪個嫁出去的閨女，不得幫襯孃家？小弟有難事，親姐都不幫，還能指望誰？ 當家的平時也是通情達理的人，就是孝順父母，重視家人，可遠遠不如她！ 本來，她聽到小童知青蓋房，還是蓋程家的房，她就動心了。 房子蓋好，讓不讓住，還不是她這個大娘，一句話的事？ 現在挖出個肉靈芝，這要賣了，小弟蓋房的錢就有了，沒準有剩餘，還能多出酒席錢。 “咬銀，你明天是去牛牛家看著蓋房？還是去曬場安排醃酸菜？” 楊桃花推了推程咬銀。 “幹啥？你問這個幹啥？”程咬銀知道媳婦的尿性，準沒好事。 “我能幹啥？家裡你和兒子當家，虎妞光聽你的，都不理我這個娘，你爺仨都不跟我一條心，我能幹啥？” “跟你一條心？那得把咱家都搬你孃家去，才能合你的意，缺心眼的娘們！” 程咬銀瞥了一眼媳婦，歲數越大，小腦越萎縮，蠢得越發嚴重，還好兩個孩子不像她，不然死了都沒臉見祖宗。 “咬銀，這是姑爺該說的話？我孃家五個閨女，才有一個兄弟，幫襯一把不該麼！” “閉嘴！說你想幹啥？” “我就想，這太歲在咱老程家院裡挖出來，那就是咱老程家的，我聽說那東西，老值錢了！” “值錢也是牛牛的，和你沒關係！” 楊桃花急了，推了推程咬銀的胳膊， “咋沒關係，關係大了！我是牛牛的親大娘，還有比我和牛牛更親的關係嗎？ 我這個親大娘，將來要給牛牛操辦說親，娶媳婦，生娃娃，那不都得是我。” 程咬銀嗯一聲，“所以呢，你想幹啥？” “得要錢啊！說親，娶媳婦，生娃娃，哪一樣不要錢！” “然後呢，你看哪裡有錢了？”程咬銀繼續問。 “這不是挖出太歲了？我找人打聽了，這是肉靈芝，以前皇上才能吃的金貴東西，老值錢！” “然後那？挖出太歲咋整？”程咬銀臉色越來越黑。 “賣了啊，賣了錢，給我，我不就有錢給牛牛說親娶媳婦了！”楊桃花說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就知道你沒憋好屁！牛牛才四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