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極了綠林好漢們聚義廳中拜大哥、定座次的場景。
但也正是這一次聯袖而拜,標誌著眾人從心底認可了唐松的領袖之位也使得這個飽經磨難,兩度遷移的小團體更加緊密的凝集到了一起。
拜過之後,還真有那一等天才藉著酒勁囔嚷連聲要敘年齒排座次,被唐松制止下去。
除唐松之外,彭華波等四個通科第一批進士也成了熱鬧的中心,許多人並不瞭解他們在神都的那些遭遇,卻知道金榜題名新進士們的榮耀,宴飲過程中也不知多少人向他們投去了火辣辣欣羨的目光。
一場大宴歡會直到兩更時分才興盡而散。
第二天早晨起來,唐松的腦子猶自有些副沉,梳洗罷正要出去時,於東軍先走進來說了三伴事。
第一,在經過一次科舉考試後,有一部分通科學子自認為實在不是讀書科舉的材料,因此對這些人就需另作安排。
唐松煮著茶問道:“有多少人?都是什麼弈身?”
“有六十七人悉為小商賈行出身……”
聽到這個唐松並不意外,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不想再讀書也正常。小商賈行出身也正常,畢竟願意跟隨他的落魄文人太少,這些人也不會自絕科考之路。
聞言,唐松一邊照顧著小泥爐上的茶甌一邊開言道:“人各有志,不能強求。弘文印社正在江南各州府廣開分社,本就缺主持之人,這些人既是商賈行出身,就將他們分發各州,經營印社也是兩得其便……”
“這處斷正好”於東軍已笑出聲時,神色一斂,“此事怕有不妥吧,錦繡綢緞莊鄭掌櫃那裡、……”
唐松擺擺手,“此事自有我來料理你儘管放心就是……”
於東軍點點頭後又說起了第二件事,這兩日間新學堂中來了十多個人,言說是受人舉薦來此任教諭的,一併連唐松的名字都說了鼻來,且言此事已經得了他的允准。
因唐松不在,於東軍也拿不定主意,遂就接待他們先住了下來,現在要問的就是這些人的安置問題。
聽於東軍說完,唐松點點頭示意確有其事,這是當日他前往楚州見水晶時與張束之達成的協議,只是沒想到這些人來的這麼快。
由此再想的多些,於東軍等人剛由通縣遷來此地不幾天,這些人就到了,事情果真有這麼湊巧的?看來這些李黨人物對自已,至少是對清心莊的行蹤瞭解的很是清楚啊。
“既是來做教諭的就讓他們做教諭就是。不過這些日子你多留心,但凡有不適宜之人就將名字錄下待我下次來時再做處斷……”
說完,唐松想了想後又補充道:“撇開來歷不說,這些人都是有些才華的,其中不乏有大才之輩,日常相處時須要恭敬衣食起居也不可怠慢了……”
見唐松沒有要說這些人來歷的意思,於東軍就沒再多問,點點頭後遲疑道:“公子,勞你跟鄭掌櫃說說錦繡綢緞莊我就不回去了……”
於東軍是自錦繡綢緞莊借來之人,聞言,唐松抬起頭,“嗯?”
“當日的清心莊就是我追隨著公子一磚一瓦改造而成,由清心莊到通縣,再到此地真是離不得了……”於東軍說話間臉上帶著淺而悠遠的笑容,“雖然曲折坎坷多,也顛沛流離了兩遭,但我卻覺得這事比賣綢緞來的有意思。公子若是不棄,在下願長遠追隨,且看通科看這些通科學子們究竟能走到何等地步……”
唐松站起身來伸手重重的拍了拍於東軍的肩膀,“如你所願……”
隨後又說了些招募新學子及補充教諭的事情後,唐松在於東軍的引導下去看望張柬之薦來的罐些人。
這次來的一共有十三人,年紀多在四旬左右,多是崖岸高峻,對於唐松的親自拜訪也只是淡淡的並無太多熱情,對此唐松早有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