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她還是很平靜,其實內心裡一樣的不安。
而此時官府又傳來了訊息,夏季正是雨水暴漲,水位升高之時,若是半個月還打撈不到屍體,情況就不妙了,而且他們這批都是被泥石流衝下去的,很可能呼吸道都會被阻塞,生還機會更小,屍體很有可能被衝到了下游,或者已經被魚兒吃掉。
另外一家在等待了半個月後,掛起了白色的燈籠,開始辦喪事。
雲卿本以為謝氏在這之後,會倒了下來,謝氏卻相反的越活越精神了起來,每餐吃足兩碗飯,每天在府中管理著上上下下的事務,還分著心去照顧老夫人。
雲卿想要分擔家事,謝氏還勸著雲卿去上學,家裡的事有她一個人管已經足夠了。
其實李嬤嬤,翡翠這些身邊人,都看得出謝氏這是在強撐,可是如今這樣,不強撐也不可以,李斯已經花錢僱了很多人沿著河去打撈,甚至懸賞尋找,只要沈茂還活著,必然有希望找回來的。
在有一件事上,謝氏和雲卿意見意外的相同,她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絕不要像那戶人家一般,半個月沒見到人就辦起了喪事。
雲卿總是在心內告訴自己,上一世父親並沒有出事,一直都活到了幾年後,這一世也不會提前出事的。
整個沈府雖不說哀聲不絕,卻也是愁雲籠罩,但是這樣的訊息落在了謝姨媽耳中,簡直如同仙樂一樣動人。
自從她搬出沈家後,和謝氏就來往的少了,不過她心裡一直都覺得謝氏不過就是臭擺架子,故意在她面前得瑟的,她心裡很不舒服,總想找個機會刺刺謝氏。
這不,老天給了她這個機會。
於是她帶著韋凝紫,登門拜訪的來了。
一進府中,她就瞧著左右的一切不斷的皺眉,待進了謝氏的屋裡,便大聲道:“姐姐啊,你們這府中的下人究竟是怎麼了,怎麼滿院子的還掛著紅燈籠,這不是存心刺你心窩子嗎!真是太沒教養了!”
“我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謝氏臉色淡淡的抬起頭來看了謝姨媽一眼,眼底神色有些凌厲。
謝姨媽看謝氏,只覺得她在強撐,一副‘你不說我也懂’的樣子,坐在了一旁的紫檀木玫瑰圈椅上,拿著帕子點了點鼻下道:“姐姐你也莫傷心了,如今全城裡誰不知道姐夫出事了,另外三家早就辦了喪事了,也就是姐姐你,死撐著不給姐夫辦喪事,也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謝氏聽了這句話,分外的不舒服,什麼叫不給沈茂辦喪事,這妹妹以前沒覺得有這麼討厭,怎麼今日看的恨不得拿針戳爛她的嘴!謝氏頓時沒好氣道:“你說話還是注意點,你姐夫官府還沒說什麼,如今還在營救中!”
謝姨媽臉色一變,沒想到謝氏會這樣強硬的回她,她不知道這些天謝氏外柔內剛的性格發揮的有多徹底,這個時候來惹謝氏,絕對沒好果子吃。
“姐姐說的這話真是,那麼大,那麼急的江水,若是衝不走姐夫,那也太奇怪了,你這麼不肯辦喪事,是不是怕被我笑你啊,不會的,我不會笑你的,反正我是寡婦,你也是寡婦,這都是一樣的嘛!”謝姨媽越說越離譜,聽的李嬤嬤是連連皺眉,這二小姐真是腦子傻了嗎?如今沈府出了事,她不來安慰謝氏也就罷了,還口口聲聲的詛咒沈茂。
雲卿本陪著謝氏在整賬目,此時也坐在房中,一看到謝姨媽和韋凝紫走進來,兩眼裡就如同蘊了寒冰一樣,這兩母女進門就不會有好事。
果然,這個謝姨媽一張口就滿嘴吐狗話,一個字都沒得好的。
“姨媽是做寡婦做的上癮了,還非得要別人陪著你嗎?”雲卿冷冷一笑,道。
“表妹,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娘可是你長輩,你這話可是一點禮節都沒有,尊老敬長你難道忘了嗎?!”韋凝紫本來就是來看好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