媯翟道:&ldo;那能如何?他避世多年,不瞭解這深宮裡的酸醋事,辦起事來會讓人放鬆警惕。我倒也不是純粹利用他,也是惜他是個人才。太子需要人輔佐,彭卿等人已老,他們的子嗣還要慢慢考量,子元之流難當大任,所以要選合適的人啊!&rdo;
星辰點頭,道:&ldo;那丹姬如今正得意,要見了子文帶去的東西,不氣得發瘋才怪呢!&rdo;
媯翟笑道:&ldo;她氣瘋了才會想法子不讓大王輕易歸來,那我也才能把她驅逐出郢都。&rdo;
星辰道:&ldo;丹姬不見得是多大威脅,不至於驅逐吧。&rdo;
媯翟道:&ldo;她是個沒腦子的,她身邊的小蠻卻是渾身長滿心眼,人是經不得挑撥的。當日我誕下太子時,她便在大王心裡種了一根刺,時不時刺激大王。丹姬野性難馴,日後她無子嗣又無依靠,說不定要在太子那裡挑撥離間,會壞大事。再說,她再無過錯,也不該讓大王離開郢都荒廢國政,這樣不利家國的事能有第一回就能有第二回,豈能容她?她敢這樣囂張,無非是要讓大王在她與我之間做個選擇。我給了她機會,是她自己不要,那就休怨我手下無情了。&rdo;
46丹姬惹眾怒
葆申一行行至鄖國,已經到了暮春時節。南方天氣溫熱,比郢都更舒適宜人。子文坐在馬車中,環顧童年居住的地方,滿腹心事五味陳雜。他撫著胸口那一個錦袋,心裡更加篤定要做的事。
走到雲夢澤時,彭仲爽說:&ldo;葆申師父,報告說護衛軍駐紮於蒲騷(今湖北應城),雲夢澤乃去蒲騷的必經之地,先不要去蒲騷了,就在這裡停下找找吧。&rdo;一行人停下準備在雲夢澤看看。但見眼前的雲夢澤草長半人多高,野雀穿梭,兔子與野鹿不時躥出草叢驚慌而逃,卻不見熊貲在何處。
葆申說:&ldo;這碧草如織,連天無際的,我們哪裡找去?&rdo;彭仲爽只好再次追問上回請還的差役:&ldo;你上回是在何處見著大王的?&rdo;
差役懵然回道:&ldo;小的上回是在此處碰到大王遊獵,而今過了差不多一個月,雲夢澤這麼大,小的也不清楚大王現在何處。&rdo;
彭仲爽一籌莫展,連罵人的興致也沒有,望著車窗外碧波蕩漾,有些茫然無措。
子文耳尖,忽然聽到一陣隱約的笑聲傳來,忙道:&ldo;令尹大人,您可曾聽見有人在笑?&rdo;
彭仲爽掀開簾子,仔細一看,只有天高地遠不見有人:&ldo;沒有啊,不曾聽見有人笑。&rdo;
子文閉眼靜心傾聽,堅定說道:&ldo;不,大人,在下的確聽到女子的笑聲。在下自小在此長大,對此地熟悉得很,斷不會聽錯的。&rdo;
葆申也伸出頭來看,老眼昏花也沒有瞧見什麼。
子文思慮一番,有了辦法,請求彭仲爽道:&ldo;令尹大人,在下倒有個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rdo;
彭仲爽道:&ldo;你只管說來聽聽。&rdo;
&ldo;去蒲騷必經雲夢澤,二位大人不妨先驅車去蒲騷護衛軍處,他們應該知道大王在什麼地方。在下先在雲夢碰碰運氣,若天黑之前還沒見到大王,必去蒲騷與二位大人會合。&rdo;
彭仲爽與葆申都生活在淮河北岸,極少來到南方,到了這陌生的地方有些茫然,子文的建議給了他們一個明晰的方向。
彭仲爽說:&ldo;你的法子可行,只是你孤身一人,這連片草地野獸出沒,甚是危險啊。&rdo;
子文爽快笑道:&ldo;多謝令尹大人關懷,在下在此生活了二十來年,對此處熟門熟路,不打緊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