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警官拿出打火機,替小劉點上了煙,自己也點了一根,長嘆了口氣:「女同志,我們又何嘗不想解救那些被困的婦女,但去村裡救人,總要知道被困婦女的名字長相和籍貫吧。除非有被拐賣者家屬提供資訊,或者抓到了人販子,根據其供詞進行解救,不然想從大山裡將人救出來是何其難啊。」
他說的感慨萬分,小劉也大口悶了煙,憤憤道:「有時候好不容易得到訊息了,那邊村裡不配合解救被拐賣婦女兒童,還互相報信,阻止執法和解救行動。每次我們得到訊息,去解救被拐賣婦女兒童,在村民眼裡都跟鬼子進村兒一樣。」
「唉,有時候克服重重困難,終於將人解救出來了,結果村民抱著孩子一哭,被拐婦女就捨不得走,倒弄的我們裡外不是人了。」
老張畢竟比小劉年長幾歲,經歷的情況比他還要多更複雜些。
兩人都是一副心有慼慼的模樣,顧曉曉也知道他們說的是實情,唯有沉默以對,氣氛頓時變得沉重。
只有阿秋不諳世事,沒一會兒揉著肚子喊起了餓,老張立馬就要出門給兩人買盒飯去,被顧曉曉制止了:「謝謝兩位警察同志,我們已經夠麻煩你們了,現在也該走了。能不能請你們給阿秋拍張照片,以後要是得到有關她身份的訊息後,可以告知我,我會想辦法聯絡她的家人,或者將她送回家鄉。」
如今聽到家人還有家鄉的字眼後,阿秋已經不會狂躁了,反而會露出憧憬的笑容,在親歷了明玉和家人相認後,在她心中與家人團聚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老張他們拗不過顧曉曉,最後只得在替阿秋拍了照之後,送兩人離開。在離開之前,顧曉曉將菜刀從包裡取了出來,放到了派出所。
鐮刀和斧頭早就被顧曉曉扔到了農用三輪車上,不然手裡提著這麼個兇器,恐怕連上客車都難。
小地方不重視安檢,但要坐火車菜刀是肯定帶不上去的,顧曉曉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離開景陽,到經濟發達的大城市進行打拼。
雖然對於現在的城鎮居民來說,大城市是一個遙遠高不可攀的存在,但顧曉曉知道零幾年處處都是機會,要是弄抓住,在大城市紮根下來也不難。
她想要快速賺錢,去大城市絕對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大城市中醫療條件也好,顧曉曉想讓阿秋接受治療,早日恢復健康。
小劉和老張瞧著顧曉曉面不改色的從包裡掏出帶著鐵鏽的菜刀,目瞪口呆欲言又止,他們只能慶幸菜刀上沒有疑似血跡殘留,不然他們恐怕還要將她留在這裡查問一番。
他們一直沒問顧曉曉她們三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從山裡逃出來的,作為警察,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不過從顧曉曉的簡要敘述中,兩人也判斷出,三人逃亡中應該沒發生生命案,否則以明玉的心理素質絕對抗不過來。
而且他們如今掌握有明玉的家庭住址和聯絡方式,還有阿秋的照片,同時也記住了顧曉曉的樣貌,要真有什麼問題,追查起她們下落來也不難。
老張和小劉送顧曉曉和阿秋出門,瞧著一臉新鮮的阿秋,小劉忍不住到:「景陽有救助站,其實你可以將阿秋送到救助中心去。」
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有送字,阿秋警惕的抓緊了顧曉曉的胳膊,瞪大眼睛氣呼呼的望著小劉。
小劉訕訕一笑,顧曉曉將阿秋往身邊拉了拉說:「沒關係,阿秋現在很怕生,對外界警惕心高,我帶著她更好一些。」
她的善良,讓小劉和老張深受觸動,他們愈發覺得這樣一個受盡了人生苦難,依舊保持著最初善良的人,絕不會是心狠手辣之徒。
八九點的光景,陽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顧曉曉牽著阿秋的手,將錢塞進揹包裡,又將揹包放到了前面。
廣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