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海知道,這兩個奴婢不過是替罪羊。
當初給他報信的人可是說得清清楚楚,雅蘭就是被丞相夫人和顧大小姐逼死的。
他千里迢迢跑到皇城來,大張旗鼓的在丞相府鬧了這一場,可不是為了讓丞相府推出兩個小蝦米就能了事的!
自然要想法設法的拉下兩條大魚來,才是不虛此行。
一念及此,他冷哼了一聲,負手而立:「顧夫人莫要將在下當傻子!顧家好歹也是百年傳承的書香門第。諾大一個丞相府,會鬆散到這種程度嗎?」
「雅蘭院子裡就只有俏兒這一個奴婢嗎?以至於主僕在房內廝打,雅蘭必定還會求救,也沒有其他人聽到一點動靜?丞相府的人莫非都聾了不成?」
「還有,雅蘭雖然只是個妾室,在丞相府也能算得上半個主子。主子是否身染惡疾,都是由一個伺候人的奴婢說了算?也不用請個大夫確診?還將屍身藏了幾天都沒人發覺?」
「一個老婆子,敢從喪葬費裡刮下一層油水,還能值得相信。可是敢自作主張的吞了全部的喪葬費,將風光大葬改成暴屍荒野,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梁如海上前一步,狠狠的逼視王靜淑,意有所指道:「不過都是託詞,如果不是奉命行事,誰家的奴婢,嬤嬤,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而丞相府的主子們,又是誰,素來就跟雅蘭不對付,還能有這樣的本事,讓雅蘭死的悄無聲息呢?」
「既然顧夫人最近為了顧大小姐私會一事心緒不定,就像從前一樣,拿我們雅蘭出氣,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我今日求的,是一個公道。而不是你們隨隨便便推出兩個下人,編一套破綻百出的鬼話,就想打發了我!
「就是!」梁夫人在一旁應和:「我們夫婦兩個,日夜不停,千辛萬苦的從通州趕到這裡,可不是為了看你們丞相府耍把戲,而是為了給慘死的雅蘭鳴冤的!」
梁夫人也是唱作俱佳的一把好手,眼淚說來就來:「我苦命的雅蘭啊,平日裡被正室夫人欺壓也就罷了。沒想到世上竟有那等毒婦,自個養出下賤女兒,非要往男人褲襠裡爬。她不去好好教導自個兒的下賤女兒,以後不要死乞白賴往男人身上貼,偏要讓我們雅蘭做了出氣筒!」
「這真是人善被人欺,我們雅蘭就是性子太良善,總是這麼逆來順受的,才會白白丟了性命,死了也落不下什麼好!」
「都是一派胡言!」是外出歸來的顧雪晴,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對著梁夫人罵道:「哪裡來的老賤人,也敢對本小姐的事品頭論足!」
「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在這裡汙衊我?還敢跑到丞相府來鬧事?還想紅口白牙的將二夫人的死賴在我娘頭上,你們實在是太放肆了!」
「小門小戶來的,無非是把丞相府當成了冤大頭!想藉機訛銀子,你們這樣的人,本小姐見多了,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顧雪晴嫌惡的撇撇嘴:「本小姐今日非要好好教訓你這口出狂言的潑婦!」
說著,顧雪晴想也不想的揚起了巴掌。
「不要——」隱在門後多時的顧曼蘿,自覺等到了最恰當的時機,立刻開門沖了出來。
第139章 裝模做樣哪家強
顧曼蘿及時的攔住了顧雪晴高高揚起的手:「大小姐,你平日對我動手也就罷了,可我的舅媽遠道而來,又是長輩,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姿態?」
「你這般潑辣,哪裡像個體面的大家閨秀?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顧雪晴眼神微眯,一把甩開了顧曼蘿的手,冷若冰霜的道:「長輩?這個老賤人算我哪門子的長輩?就憑她也配?」
「鬧笑話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顧曼蘿!妾室的孃家人,怎麼能算正經親戚?說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