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小染，我們都到山腳下了，你帶我上去吧，找到雲峰落腳的地方後我才有把握令明錚讓我留下，我不想希望落空。&rdo;趙瀾握著傅染的右手腕，她目光充滿祈求，傅染不忍心拒絕，&ldo;好吧。&rdo;

拜祭完再回到市裡，應該不算太晚。

傅染下車檢視情況，明錚的車遠遠跟在後面，山腳下的管理員說這幾天大雪令上青山的路變得越發難走，建議車輛實在要過去的租一套防滑鏈。

傅染點頭應允，待輪胎裝好防滑鏈後緩緩開上山。

相較市裡，這段路果然難走很多，開到半山腰的時候天空灰濛濛透著陰兀，零星有雪花下來，哪怕套著防滑鏈，但有幾處還是容易打滑，兩邊掃出來的雪堆成了半人高。

趙瀾仰起臉望向窗外，&ldo;雲峰肯定是知道我來看他了。&rdo;

傅染專注地打著方向盤，從未遇到過這樣難走的路，上了青山也就好找了，山頂的黃金地段一墓難求，傅染順路邊開過去，很快找到明家的私人墓園。

她找地方停車，趙瀾已迫不及待推開車門往外跑，傅染過去的時候只見負責看守的人正在把她往外趕，&ldo;這是私人墓園，不容許祭拜。&rdo;

趙瀾差點被揮倒，傅染適時攙扶住她，&ldo;伯母，您別急。&rdo;

看守墓園的人足有50出頭，他拿出筆和本子交給趙瀾，&ldo;你先登記吧。&rdo;

&ldo;好好。&rdo;趙瀾忙不迭點頭，從他手裡接過筆。

傅染抬手阻止趙瀾的動作，恐怕她這名字一落下，要想進去比登天還難。

&ldo;我們是明家的親戚，經過青山正好想過來祭拜下，通融通融吧。&rdo;

&ldo;不行，這是夫人定下的規矩，我只是個打工的做不了主。&rdo;

趙瀾也隱約察覺到傅染按住她手的目的，她鬆開手裡的筆。

&ldo;你看，&rdo;傅染挨近負責看守的人身側，&ldo;你不說我們也不說，夫人哪裡會知道，再說要不是有親戚這層關係，我們這種天氣還上青山來做什麼？&rdo;

傅染從皮夾內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塞到他手裡，&ldo;登不登記也沒意思，我們要有心騙你寫個假名字不就得了？&rdo;

&ldo;這……&rdo;他捏了捏手裡的票子，儘管沒數，但千把塊錢還是有的。

傅染又抽出幾張給他，&ldo;通融下吧。&rdo;

&ldo;那好。&rdo;也算回答的乾脆，&ldo;你們待會出來時知會我聲，我要進去清理。&rdo;

他也算厚道，還從小屋子內拿出香和蠟燭遞給傅染，&ldo;夫人跟三少每回來，我都備下的。&rdo;

&ldo;謝謝。&rdo;

傅染接過手，攙著趙瀾進入墓園。

什麼人定的規矩，到了錢跟前還不是說破就破了。

路兩旁栽種著蔥鬱的柏樹，傅染踩著用切割均勻的石塊鋪成的小道走進去，明雲峰的墓碑很好找，經過一條道路，雙人墓穴豁然開朗，巨大的石碑正對她們進來時的方向。

趙瀾情緒失控撲過去，傅染點了香和蠟燭，出來時太匆忙，幸好在山下買了束花。

&ldo;雲峰！&rdo;

天空陰沉沉的，令人的心情也難受極了，莫名的壓抑，總覺得悲傷在一個臨界點，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

趙瀾的哭聲悽厲無比，傅染相信她和明雲峰是真心相愛的，如此誠摯的感情卻得不到廝守終生的相伴，趙瀾跪在墓碑前，傅染走過去默默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