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韻苓想起這個名字，面色便往下拉，&ldo;在哪找到的？&rdo;

&ldo;是她的屍首。&rdo;

許容喉嚨口一陣噁心直往上竄，她捂住嘴角要吐。

李韻苓放下筷子，&ldo;她死了？&rdo;

傭人盛兩碗飯過來，可此時餐桌上的氛圍誰還咽得下去？

明成佑點頭，&ldo;警方在江裡找到她的屍首，已經找尤家人做過dna，確定是尤應蕊。&rdo;

李韻苓也胃口全無，&ldo;報應。&rdo;

&ldo;嘔。&rdo;許容側過身不住乾嘔。

明嶸趕緊讓傭人去倒杯水，&ldo;快喝。&rdo;

李韻苓瞅了眼，&ldo;死就死吧，反正抓回來也沒好日子過，這件事就過了吧，容容還懷著孕多說也晦氣。&rdo;

傅染幾乎沒動筷，許容吃了顆話梅後才好些。

回到房間，傅染臨走時放在抽屜內的那本書還在老位置，她小心翼翼翻開，從裡面取出許容的頭髮。

&ldo;這是什麼？&rdo;

&ldo;我想最後確定一下。&rdo;傅染將從沈素芬那拿來的髮絲同許容的放到一起。

明成佑隨手接過，&ldo;我去趟白沙市，找徐謙親自做。&rdo;

許容回到房間後一直在吐，好不容易止住些，昏昏沉沉又睡著了。

明嶸聽到尖叫聲從陽臺大步進來，許容抱緊懷裡的枕頭，身子縮成一團。

&ldo;怎麼了，是不是又做噩夢？&rdo;明嶸伸手將她撈進懷裡。

&ldo;好冷。&rdo;許容兩手緊抱住明嶸，她不敢睜開眼，只得緊緊闔起了眸子。

&ldo;容容，&rdo;明嶸半晌後退開身，手掌摸向女人的臉，&ldo;你以前性子開朗有什麼話都不喜歡藏在心裡，我怎麼覺得你變了很多？&rdo;

許容被方才的夢境嚇得驚魂未定，冷不丁又聽到明嶸的話，她臉埋入雙膝，&ldo;我們離開這吧好嗎？去美國，走得遠遠的。&rdo;

&ldo;你說什麼傻話？&rdo;明嶸再度將她帶進懷裡，&ldo;你之前不是說想回中國，這兒才是我們的家嗎？&rdo;

許容伏在他的肩頭，便沒再說話。

傅染開車去到醫院，護士從病房出來，說沈素芬別說是飯了，就連一口水都沒喝過。

傅染把手裡的保溫飯盒放向床頭櫃。

沈素芬本就顯老，這會沉重的一擊下來，越發弱不禁風。

望向四周，掃了圈沒發現尤招福的影子。

&ldo;吃點東西吧？&rdo;

沈素芬在身後墊個枕頭，&ldo;你爸去處理蕊蕊的後事了。&rdo;

傅染坐在床邊，&ldo;不論她怎樣對你們，也不論她做過些什麼，終究還是不捨得是嗎？&rdo;

沈素芬眼淚奪眶而出，&ldo;她是我女兒啊。&rdo;

傅染看著透明的點滴液順沈素芬凸起的青筋送入體內，她拿起保溫飯盒，&ldo;不管怎樣你飯都要吃。&rdo;

&ldo;小染，你說蕊蕊躺在那樣冰冷的江水裡該有多害怕啊？警察說她是被勒死的，我不敢想像，真的不敢想像……&rdo;沈素芬捂著被子慟哭，傅染抱緊保溫盒，手裡似有千斤重，她忽然將保溫盒朝床頭櫃重重一放，轉身走出了病房。

白色寶馬車飛馳在高速公路上，廣告牌爭先恐後似要迎面撞來，大冷的天她將窗子敞開，冷風自領口悉數灌入，很快眼淚飛砸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