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頭當著孩子們的面被這麼不留情面的數落, 臉上掛不住,頓時火氣也湧上來:「你能耐,把原本安排給小秦的工作讓給了老大家,現在秦大柳犯了事,養殖場裡的這些人,挨個要把底給抖清楚了。到時候,我看小棠保不齊還得把位置給騰出來。我早就和你說,做人差不多點,老二一家在天上看著呢,你非要欺負人家,這不,報應來了。」
老大媳婦一聽慌了,頓時亂了套:「那這可怎麼辦呀?小琴現在不是有工作了嗎?她還稀罕食堂的活?不管怎麼說,咱們是一家人,她怎麼著也得顧念點吧?」
「呸!顧念?憑什麼顧念你們?當初興沖衝要玩的孩子嫁到老劉家去,你敢說裡邊沒你們家的份兒?那天當著公社領導的面,已經把臉撕破了,她不恨我們就謝天謝地了,指望她把好東西讓給你們,做夢。」
唐老頭說著咧著咧嘴,可那笑比哭還難看,指著白玉梅,咬牙切齒的說:「我要早知道你能把我家給攪的亂七八糟,我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娶你白玉梅。年輕時候沒少被人戳脊梁骨,臨到了還給外面的人笑話,我老唐家的運道就是被你給壞了。」
白玉梅火冒三丈,伸出手就衝著唐老頭臉上一陣撓,惡狠狠的咒罵:「我壞你家運道?老不死的,你跟我說清楚,要不是你們這些爺們立不起來,在外人面前大氣不敢喘,用得著我去把門面撐起來嗎?你們一家子都是屬狗的,不識好人心。成,以後這家裡的事兒我不管了,反正你們能耐大。」
這一家子鬧得雞飛狗跳,唐小琴聽得一清二楚,扯了扯嘴角,重新躺下來,閉上眼眯了一陣。
劉村長既然讓他們陪著接待張經理,她可不能再像早上那麼灰頭土臉了,得精神有活力才好。
張經理在下午三點到了白水村,劉村長親自在村口接待,一行人說說笑笑到往魚塘走去。
「小琴和我說了咱們村養魚的事兒,我這心裡可激動壞了,要不是飯店裡有事兒,我一大早就和倆年輕人一起來了。老劉,之前我是氣頭上,話說的難聽了點,你別往心裡去呀。」
劉村長擺擺手,笑著說:「你批評的對,我還得感謝你呢。我們村的養殖場因為一些原因,是由外人管著,我也不好插手。沒成想,竟然給捅出這麼大的簍子,我心裡也氣呀。多虧了您啊,要不然這事兒還不好解決。這邊走。」
下午太陽依舊灼熱,走在路上都燙腳,段巖和唐小琴跟在兩人身後安靜的聽著。
段巖沒眼睛積攢著淡淡的不快,想到中午的事兒,咬了咬唇瓣,拿餘光看向唐小琴。
她是個聰明漂亮的姑娘,就和那四月的風清爽,看著看著心情也跟著平靜下來,嘴角揚了揚。
「昨天發生的事,想必劉村長也知道了,多虧了你們村的這兩個同志,要不然,這孩子不見了我們可得急死。」
劉村長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臉上是遮不住的自豪,說道:「這是應該的,人販子太可惡了,抓住可得好好的懲治一番。」
說話間幾人就來到了村裡的魚塘,這會兒滿滿當當的全是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村民,看到劉村長帶了個陌生人來,只是近那衣著打扮一看就是城裡人,全都忍不住看過來。
「這魚塘不小啊,老劉真是有氣魄。」
「哪裡哪裡,也是為了讓村民的日子好過點,搞一回嘛,氣勢得足。」
張經理跟著笑:「還別說,我們的大廚老康已經摩拳擦掌等著了,他的肚子裡裝了不少菜譜,就等著到時候露兩手。說起來,這次小琴同志可幫了我們大忙。」
村民們聽到唐小琴的名字,趕忙豎起耳朵聽著。
「這次要招待的貴客是從北邊來的,離家許久了,心心念念惦記著老家的一道菜,這不正好小琴會做,客人連連誇,說和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