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的聲音依舊柔軟,吐出的話卻很冷:「如果我是她,就算是死,我也會帶你們一起去。不過我大概不會這麼做。」
少年微微一笑:「要是為了報復萬寧哥這種人,而自盡的話,有些不值得。」
「!」
萬寧瞳孔不自主的擴大,他雙手微微顫抖,似乎是不相信這種話能從白秋嘴裡說出來,差點沒有反應過來:「你,你說什麼?」
「我說,為萬寧哥這種人做這些,太不值了。」
白秋微笑著重複一遍。
萬寧手抖的更厲害。
少年純淨的面孔一瞬間變得很陌生。
他怎麼會這麼說。
白秋擔憂的走上前,握住男人不聽顫抖的手:「萬寧哥,你怎麼手這麼抖?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是不是得帕金森了?」
你才得帕金森了!
萬寧的手氣的更抖,他很想一巴掌扇上去,目光遊離到白秋精緻的臉頰上,又壓下念頭。
他才不是沈長清那種暴力狂。
這股氣憋的男人煙都要握不穩。
白秋立馬貼心的伸手托住男人手腕。萬寧不自主目光轉到他手上,少年的手指白細又光滑,如同上好的瓷器一般,很襯他這個人。
襯?
男人冷笑一聲,想起錄影裡,少年面對老人薄涼的神情。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問他這種問題也是白問。
萬寧胸膛起伏,安慰自己,白秋貼心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滿臉擔憂道:「萬寧哥,您的身體沒什麼出毛病吧。」
男人:「呵呵。」
沒出,但是快了。
少年擔憂的臉不停在眼前搖晃,方才的話,同女人的臉一同浮現在眼前,看的男人越發氣短。
她穿著鮮紅的裙子。
女人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情緒,就像是在看陌生人般,血從手腕一點點流出,萬寧本來可以制止,喊來傭人,但他沒有。
死了算了。
真的很麻煩。
萬寧看著她,鮮血在眼前流瀉,落在花裡。
女人的屍體被他的父親埋入花園。
玫瑰長的更加艷麗。
很好看。
「嘶。」
燃燒的香菸燙到手指,打斷思緒,染出一圈黑色的痕跡,少年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噁心。
男人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
他手腕一轉,握著的菸頭猝不及防的對準少年白皙的手腕燙去,白秋反應迅速,握著男人左手的手指立馬鬆開。
「滋——」
香菸燙在自己手上,男人連忙鬆手。
「呀,萬寧哥怎麼這麼不小心。」
少年擔憂皺眉。
白秋早有準備。
男人這樣燙了許清不止一下,瞧見拿煙,他就已經提高了警惕。
萬寧:「……」
他嘴唇張了又張,很想罵人,忍住了。
微涼的風吹的男人燥熱的頭腦慢慢冷靜下來,手腕傳來微微刺痛,他用的力氣不小,也許會生疤。
幸好,不是手指。
萬寧神色暗沉不明,只覺得自己真是小瞧了少年。
一次又一次。
從最開始覺得不過是個和白錦相似的單純模子,到有點意思,再到現在——
捉摸不透,看不清。
唯一清晰的是,接觸到現在,彷彿一直都是自己在吃虧。
要冷靜。
憤怒沒有用。
男人深吸一口氣,他彈了彈身上的菸灰,擺出往日的面癱臉:「我聽白錦說,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