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唱第二遍的時候才好不容易按下了接聽,“我是鐵忠。”
墨松專心地開著車,鐵忠突然喔地一聲叫,又唬得他腳一抖,差點朝路邊的樹上開過去。
鐵忠爽朗地發出一串豪放的大笑:“啊哈哈哈哈是薇薇啊,我沒事啊哈哈你看我身體多好額咳……”鐵忠笑嗆了。
墨松:“……”
鐵忠又說:“哎呀你在醫院啊,哦我沒在那裡,陪哥們有急事出去了,報歉……”
鐵忠抬頭一看車的後視鏡,墨松的臉在裡面鄙視地看著自己。
鐵忠:“啊你要走?哦沒事沒事,你忙吧,我沒關係的,嗯,就這樣,再見。”
鐵忠把電話掛了。
墨松說:“你的病人還是她是病人,沒見過病號給非病號道歉的。”
“那她一片好意來醫院看我,我卻不在,給她道個歉怎麼了,總不能浪費別人的好心吧。”鐵忠不以為然道。
墨松:“你出事之後她只來看過你一次,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沒見過感情這麼淡薄的。”
鐵忠不耐煩地說:“我跟她才認識了半個月,感情不深的肯定的,以後多培養不就行了?你怎麼那麼多事。”
墨松悶著臉不說話了,片刻後鐵忠受不了車裡的氣氛,又主動開口道:“對不起啦小松松……我錯了。”
墨松仍然是張冰塊臉,鐵忠知道他肯定生氣了,從小到大墨松生氣都是這個樣子,一聲不吭也不理人,他甚至知道墨松在生氣的時候還會不經意地用手指拍點。
比如現在墨松的右手食指就正在一下一下拍著方向盤。
鐵忠:“親愛的鬆鬆……”
“可愛的鬆鬆……”
“小松松來笑一個嘛……一、二、三西瓜甜不甜……”
墨松的臉更冷了。
鐵忠道:“小松貨。”
那瞬間墨松彷彿被點爆了,他猛地一腳剎車,強大的慣性登時讓鐵忠一張臉狠狠地砸在副駕駛位的座背上。
“誰是小松貨!你他媽再給我說一遍?!”墨松指著鐵忠的鼻子罵道,他滿臉脹紅,手指因為激動不住地顫抖。
鐵忠忙舉起雙手:“我是……我是……”
墨松憤怒仍然未消:“你今年已經三十歲了,現在連女朋友都有了,平時說話就不能成熟點,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鐵忠心想我只在你面前是這個樣子你難道不知道麼,隨即又有些心酸,他感覺童年的感覺真的是一去不復反了,以前這樣跟墨松打鬧開玩笑是完全沒問題的,但是現在他卻覺得有道無形的隔閡橫在了兩人的中間。
“老婆是老婆,你是你。”鐵忠巴著眼看著墨松,“我跟你的事情就咱倆知道,別人誰也別插手。”
墨松冷笑:“恐怕到時候你老婆該有意見了,一個大男人成了家還天天往另一個男人那跑。”
鐵忠恬著臉笑著說:“不會的,她很懂事。”
墨松哧了一聲並不回答,鐵忠道:“別生氣了,快開車吧。”
“你不是要進基地拿日記嗎?”墨松奇怪地看著鐵忠,“現在已經到門口了!”
鐵忠:“……”
鐵忠讓墨松推著自己進了基地,他跟門口的衛兵打了招呼,又讓墨松做了登記,於是兩人便進了基地。
讓外人進基地是一件風險很大的事情,這裡麵包括了機密之類的,通常情況下是不準外人進入,不過如果是基地裡官兵們的家屬就算在例外裡,或者由那人擔保,被擔保的人就可以在擔保人的陪同下進入基地,但是隻能在公開地區裡活動。
墨松在鐵忠的擔保下進了基地後直直向宿舍趕去,鐵忠有點小興奮,那本日記能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墨松到時就會相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