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考便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他以為,淺淺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顧墨寰,你這個混蛋。”
他掄起拳頭又準備衝上去,被後面趕來的舒小優抱住了腰。
“白許,你冷靜點,淺淺的孩子本來就保不住了。”
這句話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粒石子,在場的人卻都覺得心裡略略的鬆了口氣。
舒小優是不想淺淺橫在奎恩和顧墨寰中間,畢竟,如果奎恩不主動放手,夏淺就絕對不允許自己和顧墨寰在一起。
白許則是因為夏淺的身體。
顧墨寰心思複雜,他努力說服自己接受那個孩子,卻在得知掉了的時候,居然有了微微的失落!
“淺淺這幾天一直躺在*上保胎,可是卻還是一直流血,這個孩子醫生也說了保住的機率不高,而且建議流掉,怕以後會有什麼後遺症。”
***
夏淺沒睡多久便醒了,她的手下意識的去摸小腹,和以往沒什麼區別。
但她知道,孩子沒有了!
那個在她肚子裡成長了40天的孩子,沒了。
側著身子,將頭埋進滿是消毒水味的被子裡,眼淚終於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顧墨寰推開門便瞧見她弓成蝦米狀的身子微微顫抖,心裡一驚,放下手中的粥快步走了過去!
在外間打電話的白許快步擋在病*面前,臉色陰鬱的下逐客令:“顧總,淺淺這邊有我照顧著,你可以走了。”
“伯父交給你的事,都處理好了?”
顧墨寰不以為意的挑眉。
“原來是你在我爸爸面前煽風點火呢。”
對他的未來,父親從來沒有多加干涉,至於從不從政更是看他自己。然後,最近幾天爸爸卻突然一反常態,非逼著他進官場。
本來,以父親的權勢,去哪個崗位不過時說句話的事,然而他卻硬是逼著他去參加考試!
說是不能讓別人有機會說白家的長短,得靠實力。
現在看來,應該是顧墨寰在父親面前說了什麼,而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抽不出時間來見夏淺。
“顧墨寰,我還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鄙。”
“白許,你和淺淺不適合。”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支菸準備點上,卻想到是在病房,有些懊惱的滅了火。
“呵——”
白許冷笑,“難道,你和淺淺就適合?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她的姐夫。”
顧墨寰默了片刻,“我會和奎恩解除婚約。”
是的,他給了淺淺三天時間,同樣也給了自己三天時間!
放她自由?
不,他做不到,一想到她會被另一個男人擁在懷裡,他就抵不過心裡那種想將她佔為己有的念頭。
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
他愛她,姑蘇夏淺這輩子都只能在他顧墨寰的身邊,奎恩那邊他更做不到自私的隱瞞。
齊人之福這種事,他享不了。
“出去。”
病*上的夏淺突然出聲。
顧墨寰和白許同時看向她,然而,她的眉眼一片寧靜,卻是看向窗外早已落完樹葉的枝頭!
“淺淺。”
顧墨寰有些艱澀的喊她的名字。
白許則是動了動唇瓣,說不出話。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安靜一下。”
“不行。”
兩個男人同時開口,不容商量的語氣。
“你們放心,我不會自殺。”
她的生命本就不長,她珍惜都來不及,怎麼又會想到自殺呢。
白許聽出她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