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是青黑色的;下巴青渣更是若隱若現,再也不復以往的桀驁,不過幾日不見,他整個人已經憔悴得不像樣。
葉媚生這才將思緒一點一點從夢中抽回,眼神漸漸恢復以往的色彩,顫抖著開口:“幕楌,是你麼?”
“是我,是我。”蘇幕楌一把反握住她的手。手心微有汗水浸出。聲音有些沙啞:“媚生,你醒了。傷口還疼嗎?怎麼坐起來了,快躺下……”
話未說完,葉媚生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也忘了肩膀上的疼痛,嗚咽:“幕楌,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離開我……”話未必,號啕大哭。
蘇幕楌顯然有些被她嚇住了。好半響才反映過來用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你怎麼了,我就在這裡。是不是做惡夢了?別怕,別怕。只是夢,是夢啊,我一直在這裡的。”
葉媚生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自他懷中抬起頭,小臉還有縱橫交錯的淚水。她看著他,看著他下巴上若隱若現的鬍鬚。他說的沒錯,他就在這裡,一直在這裡,溫熱的雙手還死死扣著她的手。可是。那個夢,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覺得恐懼。
“剛醒來,怎麼又哭成這樣?”蘇幕楌見她一臉的淚水,心疼道。伸手想要替她拭淚。
她已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眸中帶著墾色:“幕楌,你會不要我嗎?”
他一愣,隨即又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麼了?”
她卻是一點也笑不出來,正色道:“你回答我的話!”
“我怎麼可能不要你?”蘇幕楌苦笑,低下了頭,聲音有些悶悶的:“你都不知道,不知道當我看見你倒在我面前時……我……”聲音突然又有些哽咽起來,說不下去了。
葉媚生心中一陣抽緊,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的一面,而且還是因為自己。不由得伸手輕輕撫上他英俊的側臉,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是我讓你擔憂了。”
他抬起頭,眸中似有晶瑩的淚花一閃而過。看著她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著頭,道著並不屬於自己的歉意。心上一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又有太多話不知從何說起。她昏迷的這幾日,他想了很多,可真正到了她清醒過來時,卻又覺得語言並不能代表什麼了。
只好輕輕扶她躺下,掖好被子:“你肩上的傷還沒好,好好躺下休息,不要亂動。”又對門外喊道。“小花子。”
葉媚生乖乖躺下,擁著被子,看了看四周,又問:“這裡是哪裡?還有,我睡了多久?”
“你這都已經昏迷三天了,若是再不醒來,陛下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來。”花公公從門外走了進來,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手上端著一碗黑糊糊的藥。
蘇幕楌自他手中接過藥:“先喝藥吧,喝了再休息。”
“你是不是已經三天沒睡了?”葉媚生看著他眼睛周圍的黑眼圈道。
蘇幕楌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拿起勺子盛起一勺藥,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然後遞給她:“來,先喝藥吧。”臉上表情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呆莊司血。
葉媚生還是第一次見到他臉上這種溫柔,真的很想就這樣沉溺其中一輩子不再醒來。可是,他臉色的憔悴醒目的提醒著她,他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側過頭躲過他遞過來的勺子:“你先回答我的話。”
蘇幕楌輕嘆一聲:“你先喝藥,喝完藥我就去休息了。”
葉媚生聞言,鼻子一酸,幾乎又要哭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自他手中拿過碗,一隻手捏住鼻子,閉上眼睛,狠狠往嘴裡灌去。
花公公睜大了雙眼,無言的接過碗,對她豎了豎大拇指,出去了。
葉媚生吐了吐舌頭,藥好苦。又往裡挪了挪身子,小聲道:“你快上來休息一下吧。”
蘇幕楌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