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著跪倒在御前道:“臣在!”
“朕問你,於大人向你要裝備,你為何不給?”朱祁鎮怒道,其實他也不是真生氣,因為這事本就是他授意的,也不是不給他于謙,而是晚些給。
“臣…”陸大寶心裡覺得委屈,可在這大朝會上,他敢說是皇帝不讓給的嗎,他不敢。
可他本就是粗人一個,腦子裡那點墨水還是當了這個大監後跟著隨軍的書記官學的,這緊急關口他上哪找合適的藉口,於是乾脆心一橫道:“陛下,朝鮮大戰,兵工廠積攢兩年的家底幾乎耗盡,臣無能,沒有為陛下管好兵工廠,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朱祁鎮看著這胖子,心裡被他氣笑了,你特孃的這不是找死嗎,人家于謙正愁找不到參你的理由呢,你特麼還上杆子承認錯誤,你說事就說吧,你還扯上朝鮮的事,打朝鮮是老子堅持要打的,你這不是把我這個皇帝也扯進去了嗎?
笨,笨到家了,朱祁鎮心中大罵。
“陛下,陸大寶尸位素餐,無能怠政,臣請陛下降罪,以正視聽!”于謙逮著機會就是一頂大帽子給那死胖子扣了下來。
兵部的左右侍郎和郎官們一見機會來了,紛紛出班聲援自家老大。
“臣等附議!”
朱祁鎮坐回龍椅,揉了揉太陽穴道:“戶部,”
王佐眼中帶著些許怨恨之色出班,心中早已破口大罵:于謙,臥槽你大爺的,你說你要裝備就好好的求人家就是了,你天天板著個死人臉,誰特麼欠你的啊,非要把事情鬧大,這下好了,戶部不出血看來是逃不掉了。
“陛下,兵器和甲冑冬襖戶部也沒有啊。”王佐兩手一攤苦著臉道。
“王大人,這些你們是沒有,可你們有銀子啊。”于謙難得的一笑道,隨即他轉身對著寶座方向躬身行禮:“陛下,兵器、甲冑這些可以等一等,銀子…”
“要多少?”朱祁鎮眼皮直突突,無奈的說道。
“一百萬兩。”于謙伸出兩個手指頭,故意在王佐面前晃了晃。
“於大人,你剛才還說需要六十萬兩,怎麼現在又要一百萬兩,沒有,多一分戶部也沒有。”王佐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連聲道。
“九十五萬兩。”于謙又道。
“沒有,就六十萬兩,多一分也沒有。”王佐咬牙堅持。
“九十萬兩。”
“不可能,你以為戶部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最多…戶部再擠出十萬兩,給你七十萬。”
“八十五萬兩。”
“哎,我說於大人,你屬羊的,一粒一粒的往外擠?”王佐被氣笑了,這個于謙,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居然像街邊賣菜的小商小販一般,大庭廣眾之下和自己討價還價。
“夠了!”朱祁鎮看不下去了,兩個內閣大臣,兼尚書,居然在朝會上討價還價,這要是傳出去了,丟的是他這個皇帝的臉。
“這樣,朕還沒有大婚,宮中這幾年也沒有多少花費,就從朕的內帑中再給兵部撥二…三十萬兩,湊夠一百萬兩,發往各鎮,讓將士們過個好年。”朱祁鎮肉疼一般的說道。
“臣,謝陛下隆恩!”于謙一副奸計得逞的嘴臉,朗聲道。
“沒事下去,下去。”朱祁鎮擺了擺手,不想搭理這貨。
接下來,刑部彙報了全國各地的大案要案以及要處決的人犯名單。
而後就是工部、禮部、大理寺、翰林院一一將各自的政事向皇帝做了彙報。
唯獨都察院,朱祁鎮一直沒給他們機會講話,他也不是討厭這幫御史,相反,他還非常重視,可重視不代表有些時候不會厭煩他們。
想想後世,大明亡國,不說責任全在他們,三成的責任他們是逃不了的。在錯綜複雜的宮廷政治鬥爭中,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