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一個人好不好,很多時候並不能取決於她自己的感覺,而要由對方來給出判斷。
哪怕她的本意是好的,表現出的方式太過刺人,也會讓朋友不舒服。
宋姣問許今朝:「明天一起嗎?我們的新園區設計真的很有趣。你如果累了,可以待在我的辦公室休息,我讓人採買畫具放到那,你想畫畫也沒問題。」
這真是很貼心且有誘惑力的提議,許今朝最終說:「好,我跟你去。」
宋姣在心底開心比出一個v字。
有過昨天的掙扎經歷,宋姣臨睡前的表現正常多了,不再那麼慌張無措,至少能表現出不被許今朝察覺異樣的鎮靜。
宋姣照常洗澡,換睡裙,像是內心沒有那些蠢蠢欲動的曖昧鼓譟。
她搶先用了浴室,現在得以乖巧縮在床上,等許今朝洗完澡,給自己念睡前讀物。
她心裡想著,如果今天自己也提前『睡著』,會不會也得到一個悄悄的晚安吻?
可等許今朝當真出現,宋姣就完全思考不了多餘的東西了。
許今朝沒有穿往以往慣常的棉睡裙,居然換上了一條輕薄的真絲灰睡裙。
她的心臟砰砰跳,因為許今朝真是很適合絲綢製品,那些柔滑衣料似乎能像水一般流動,裹出女alpha嫵媚的身體。
許今朝身體要比從前瘦些。
宋姣曾在心底稱讚過恰當的豐腴能讓女人軀體更具美感,可她又得承認自己的雙標,因為她覺得許今朝現在也好看極了,透著一股別樣的清冷美艷。
最後這兩個形容詞絕不衝突,它們正複雜的糅合疊加在眼前人身上。
她一邊感到不可直視,一邊又無法自控的去掃許今朝隱在絲質裙料下若現的迷人曲線,順著起伏往復描摹。
熟悉的撕扯又在腦海中上演,一部分意識尖叫別看了,另一部分卻強迫她繼續。
宋姣甚至不由自主,調取出許久之前、或許算得上她與許今朝正式初見時的畫面。
她也是躺在床上,透過眼睫間的縫隙,看到alpha用唇齒咬開捆住手腕的絲帶,許今朝第一次將手掌貼上她額頭,又去梳妝檯前寫便箋給她,保證不會再帶來傷害。
事實證明對方信守承諾,讓春風吹開她生活裡的堅冰,也撫平了她用以自衛的稜角。
可宋姣腦海里已經只裝得下那時同樣被綢包緞裹的美麗腰臀,隨彎身動作上升的裙擺,順勢裸出的雪白大腿肌膚,以及在長絨地毯中微微抬起的光|裸足掌。
她現在想對許今朝說,讓那張便箋作廢吧,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許今朝翻身上床,倚到床頭,剛翻開書頁,就瞥見身邊人轉來灼灼的視線。
她隨口哄道:「快閉眼。」
宋姣閉上眼睛,可沒一會兒又睜開了,漂亮小臉上似乎寫著無辜。
許今朝不禁露出點無奈微笑,又很快收斂起,想了想,對不老實的oga傾身過去。
她送給亢奮小貓一個額頭吻:「聽話,把眼睛閉好。」
等許今朝再起身,看到宋姣已經無比順服地斂下了眼睫,乖到不可思議,好像什麼命令都肯聽從。
許今朝這才開始輕聲朗讀,直到枕邊的呼吸變得緩長,好像已經沉沉入睡。
她看了對方好一會兒,想著些未來相關的事情,宋姣會不會有一天真的離她而去,而到時候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可牽掛……
許今朝微嘆了口氣。
她再度傾身,這次的動作小心且慢,生怕吵醒了oga。
溫柔一吻落在對方微涼額角,她低語:「晚安,小貓。」
當床頭燈關閉,在咚咚心跳伴奏中,宋姣聽見身邊窸窣躺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