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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去多想與自己如今的年紀就算是入了宮,也還得等上好幾年才能夠承寵。俞綺雯就已經是完全的陷進了自己得寵之後如何風光,別人如何爭相的送上銀子的美夢裡頭去了。
越想她越是激動興奮,倒是認同了萬榮華之前說的那,越是這會兒即將入宮選秀的時候就越得顧及名聲的說法。
頓時間她就不再生出讓萬榮華找安婉兒要玻璃的想法。
見萬榮華非堅稱自家買不起那寓意最是好的百子戲玻璃妝奩,她無奈只好退而求次,自以為委屈求全的又是道:「既然這樣,娘親,那您就派人給我買一個略差些的花開富貴的玻璃妝奩吧。」
「那個恐怕咱們家也沒法子買,最多就是能給你買個巴掌大的玻璃鏡子。」
眼看俞綺雯哪怕就是退而求其次,張口要的依然遠不是自家能夠承受的起的,萬榮華索性直接就把話給說明白了,不大客氣的道:「咱們家如今內囊早就空了,就算只是巴掌大的玻璃鏡子那也得百多兩的銀子,想要買都勉強的很。你若是真嫌棄就算了。」
就是說,若是自己敢說嫌棄,就連那個最是便宜,百多兩的玻璃鏡子都不給自己買了?
是這個意思麼?
仔細的看萬榮華的臉色,等確定她真是這個意思之後,俞綺雯瞬間眼睛瞪的跟牛眼一樣大,格外委屈的看著萬榮華。可惜萬榮華黑著臉壓根就不搭理她,還正陷在自己不得不把自個的那個鏡子給讓出來的不喜當中呢。
「我,不嫌棄。」
用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聲音,俞綺雯狠狠的說完,「嗚」了一聲捂著臉扭頭就跑了。
萬榮華:「」
孃的,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這若不是打從自個肚子裡頭鑽出來的玩意,她是真恨不能直接上手打死她。
心裡罵了無數句,萬榮華把伺候的人全都趕了出去,自個一人待在屋裡,捧著她的那個玻璃鏡子發呆。
傻愣愣的看著那玻璃鏡子裡面猙獰扭曲,顯的有些陌生的面孔。萬榮華終是看不下去的閉了閉眼,想著安婉兒竟然能夠搖身一變,變成那琉璃鋪子的大掌櫃。頓時千百種的滋味湧上心頭,有一瞬間,她忽然就是後悔起來。
當初,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都把人給換回來了,只要好生的養,肯定是能夠養熟的。她怎麼就糊塗油蒙了心,非要認定了是安婉兒奪了綺雯的好日子,叫她過得舒服了就是對不住綺雯了呢?
若果,若果當初她沒有那樣想。那是不是安婉兒如今出息了,不用自個提起來,如今掌管著一整個琉璃鋪子的安婉兒就會上敢著拿那些玻璃鏡子妝奩來孝敬自個?
不能想了,萬榮華只覺著自個越想越心痛。是一種莫名的弄丟了幾十萬兩銀子的心痛。
母女同心,萬榮華在這頭滿面猙獰面孔扭曲的時候,俞綺雯也是一樣。
從萬榮華那撞了一鼻子灰的她,黑沉著一張臉,埋頭悶悶不樂的往自個的院子走。走到門口聽見院子裡頭傳出來的一串銀鈴一般的笑聲。
「騰」一下,一股子的邪火竄上來,不由分說俞綺雯就是氣沖沖的繞過影壁。看見正笑的開心的是一個眼生,年紀只有七八歲的小丫鬟。
她冷笑了一聲,只覺她臉上的笑格外的刺眼,沒有絲毫心軟憐憫的就是一記狠狠的窩心腳,把那看起來瘦弱才只是到她脖頸高的小丫頭給踹的直飛了出去,直直的撞在擺在院子裡的盆栽假山上。
隨著一聲悶哼,那小丫鬟從盆栽假山上滑了下來,帶著後腦上蜿蜒而下的鮮紅和臉上凝固住的驚恐和絕望,睜大了眼睛滑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沒,沒氣了」
驟然的變故嚇壞了院子裡頭的一眾人,尤其是之前正在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