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78章 沒有聖母,只有權衡

趙才人若有所思的神情,終於提醒了莫瑤。月依舊,花依舊,可是終究物是人非。“趙妹妹莫笑,我、充華,與丘良人和鄧良人,一直以來都是君子之交。我們相互幫襯和慰藉,卻從未結黨害人。”

“你不害人,人便來害你。”嫻充華冷冷地說,臉上淚痕猶新,“丘妹妹去了,鄧良人自盡了,留下我們這些苦苦掙扎的,真不知道誰比誰幸運。”

莫瑤想起這變幻無常,一時失神,喃喃道:“深宮歲月似刀,紅顏未殘心已老。”

嬌嬌怯怯的趙才人也自有主張,她一改方才醉酒的媚態,正色說道:“姐姐們說的,我又何嘗未曾經歷些許。這兩年我冷眼瞧著,後宮裡總要依附一個誰才好,可我偏生不去討好。獨來獨往的辛苦,真正是冷暖自知。”

這話莫瑤信,去草原之前,可不就是一劑猛藥,讓趙才人徹底退出了競爭行列,如今去草原的三位,前前後後皆有孕在身,唯獨趙才人身型依舊,作為皇帝的寵妃,總有隱隱的不甘。

“趙才人,你這樣也未必不好。那些依附的,早晚總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世上沒有隻收穫不付出的道理。”這是莫瑤的真心話。

“但願如此。我就等著害我之人遭到報應的那一天。”說這話,總要有點咬牙切齒,只是嗲嗲的趙才人便是咬牙切齒也做不到十分深刻到位。

“來,喝酒!”嫻充華拋開回憶,又一次嚷起來。

“哪裡還有酒啊。”趙才人又掰過酒罈子,一見望到底,裡面已是空空如也。

“三位娘娘,瞧這更深露重的,要不進屋聊吧。”綺羅過來,絕口不提拿酒之事,妄圖以此轉移她們的注意力。

“屋裡有酒?”嫻充華瞪大眼睛望著她。此人已掉酒罈子裡暫時難以自拔。雙兒與幼蘭皆走過去低聲勸慰,想把嫻充華勸回凝香齋。嫻充華卻將手猛地一揮,扇開了二人。

“沒有酒就喝果子露,看看今兒還會不會有人中毒!”

福熙宮的數人內心皆暗驚,這事瞞得絕密,嫻充華又是如何得知?莫瑤卻知,既然她能這麼說,必是掌握了什麼,如此便也再無必要藏頭掐尾,且聽聽她知曉的事實又是怎樣的事實。

“我記得當時,充華也是受害人。”莫瑤不問她如何得知,卻選擇了一種最容易切入的方式。

“咣噹”一聲,酒罈子倒在石桌之上。原來是趙才人聽得驚詫,不自覺地鬆開了手,本就斜置著的酒罈頓時失控,發出清脆的聲響。“居然一次毒翻幾個?原來宮裡流行下毒竟是有傳統的。”趙才人冷笑。

“那天晚上我、充華,與去了的鄧良人都中招了,連我宮裡的宮人都未能倖免。”那次綺羅算是被殃及的池魚,也帶累著病了幾天。

“誰幹的這種缺德事?”趙才人問得直接。

莫瑤被問住了,她心裡知道,可卻不知道嫻充華知道不知道,又應該怎樣說。不自覺地,她的眼光就望向了嫻充華。

卻見嫻充華也在望著她,似乎在等她表態。也對,自己宮裡發生的事,旁人就算知道原委,也不會在別人面前拆穿。於是莫瑤無奈地笑笑:“是我的宮人,不過第二年春就放出宮去了。至於說她受何人指使,這便不知道了。”

“昭儀可真正是好涵養,受了這種折磨,不將她掐個十七八段,竟然還能放人出宮。”趙才人深為不解。

“要不我喊她聖母?”嫻充華取笑。

“我是念在她服侍多年,一直都是個老實恪守之人,且又出宮在即,若不是被逼無奈,又何苦下這樣的手。逼急了,非但查不出背後主使,反而枉送她一條性命。”莫瑤讓綺羅將桌上的酒具清理乾淨,換上茶水。

嫻充華一見酒被收走,大為不滿,嘴裡嘟囔著。莫瑤卻不理她,接著又道:“有可能對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