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放棄支援何夕的想法了?”
周碩搖了搖頭,說道:“馬市長可能有一個誤解,覺得是我和何市長之間的私人交情,促使了泛翰集團倒向了他。但實際上,我雖然是泛翰集團的董事長,卻不是它的主人。資本雖然不會有意識,但它卻是有意志的。一旦資本運動起來,擋在它前進道路上的障礙物,除非比它更強大,剩下的就只有被碾壓的命運。”
周碩指著自己的胸口,滿臉嚴肅的說道:“泛翰集團這個龐然怪物,現在可以說已經有了自己的意志。擋住它前進的,甚至包括我自己也在內,都會被它碾碎。”
“選擇支援何夕,是因為選擇他,對泛翰集團擴張是最有利的。”
馬博彥冷哼一聲,周碩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已經成了阻礙泛翰集團前進的障礙物了。只是不知道,國內的政治環境是否也會應驗資本的力量。
從來也沒有虔誠信仰過計劃經濟的馬博彥,這時竟然有些希望中國還是三十年前的樣子了。
起碼,那個時候他堂堂副廳級領導幹部,不用和一個二十五六歲的資本家坐下來,進行這種屈辱的談話。
其實周碩心裡何嘗不是有些苦澀?前世裡他在華興集團大罵總裁李寶貴,認為他已經從當初為了夢想奮鬥的同志,蛻變成了只知道金錢的資本家。只有當他自己騎上了這隻名為資本的老虎,才明白什麼叫做“騎虎難下”。
企業若想不被競爭對手超越,就必須不斷的吸納有用的人才。所以一個發展正常的企業,人員數量總是趨於膨脹的。但它能夠使用的資源卻是有限的,不斷的吸納人才,結果就是所有人能夠分配到的利益總是趨於下降。
這樣的體制就要求企業,必須不斷的去尋找新的盈利點,開闢新的市場和財源,直到有一天發展成世界唯一的企業為止。
這,就是資本的魔咒。
周碩誠摯的說道:“我對你、對馬總,個人來說無冤無仇。但,大勢——”
“既然如此,我們就分出個勝負好了。”馬博彥一擺手,打斷了周碩的話,猛的站起身來說道:“泛翰集團確實強大,哪怕我坐上了繡城市長的位置,也不可能清除你們對繡城的影響。不過只是城商行這件事情,周總你還是太年輕了。恐怕還不知道什麼叫做群眾基礎吧?”
“我只知道,中國,還是供鏟擋的中國。”周碩站起身來,直視著馬博彥的眼睛說道。
“狂妄,老二,我們走。”
馬博彥頭也不回的帶著馬博昌,大步流星的出了繡城賓館的餐廳。
第四百六十六章液晶
一個常務副市長的怒火,周碩還沒有放在眼裡。馬博彥實際上有種錯覺,他覺得自己是夠資格做周碩敵人的。
只是他不知道,周碩對他表現出來的那些尊重和恭順,並非是衝著他本人去的,而是敬畏著他背後的那個體系。拋開體制談他這個人,周碩不會對這種貪婪的、狡詐的、自以為是的官僚有多少興趣——不,應該說根本不會有一丁點的興趣。
他的目光,始終是放在了更高的角度上。
“王總你好,可讓我等到你了!”周碩站在泛翰研究院的大門前,有些激動的握住了一個人的雙手。
“慚愧,我是早就應該來的!”王中陽緊緊的握住了周碩的手,用力的晃動了起來。
王中陽今年不過才三十九歲,正是人生最巔峰的時刻。他長著一副國字臉,帶了一付精緻的無框眼鏡,整個人明明應該是給人種文質彬彬的感覺,卻很相反的從眼神中透露出難以讓人置信的堅毅。
王中陽此時在國內的名氣不大,京東方只是帝都電子管廠基礎上透過員工自籌資金,進行了股份制改造之後的新名字。隨著電子管逐漸退出了歷史舞臺,當年曾經輝煌的帝都電子管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