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道。
大家一片沉默,沒有應答。或許大家心中早有答案,只是沒人願意說出來。因為人總喜歡欺騙自己——沒說過等於沒想過。
“還能有什麼辦法。”李末走上前來,“汽油已經沒有了,只能扔下樓。”他說著就欲把人扛起。
“他可是人,不是動物。”另一把聲音在人群中傳來。
“他已經不是他了。”李末說,一面把屍體扛起。
李末的四肢看似羸弱,但要動真格時卻一點不含糊,不用任何人幫忙,一下子就把人扛肩上了。比他身材高大的這名同學像只死蟹一樣,四肢無力地耷拉著,跟隨李末的行走幅度隨意搖擺。
李末往樓上走去,沒有人跟上前,也沒有人離開。等了有十多分鐘,終於聽到“啪”的一聲,東西從高空摔到地上的聲音。之後又過了兩分鐘左右,又是“啪”的一聲,也是從樓體外傳來的東西從高空摔到地上的聲音。這下大家都懵了,你看我我看你,通通疑惑起來,一些反應快的率先跑上樓去,如一群跟隨頭羊行動的羊群,大家的集體性被調動,都要往樓上去,我為看個究竟也跟著一起行動。
四樓沒異常,五樓沒異常,六樓沒異常,大家又緊接著湧上頂樓,我跑在最後,一推開天台大門便見東面那隅李末和跑最前頭的那些人皆倚著圍欄探身往下看。我找個人少的地,也往下看去,視力不太好,模糊地看到底下的流浪狗正圍著地上兩個點爭搶著什麼。
不明的真相讓大家開始朝李末聚攏,我也圍了過去。
“誰啊?”有人問。
“不清楚,在我來之前,他(她)就在下面了。”李末解釋。
“看服飾,像是小霞。”
“又是自殺?”
“估計是。”
“瘋了瘋了。”
“我早說過,我們不是什麼穿越未來,我們這是撞邪了,小霞是被廣莉的冤魂附身索了命。”呂美娟激動地咋咋呼呼。她最近總是這般。
“都是大學生啦,少一些迷信。”
“不不不。我剛開始也覺得美娟是瘋了,後來想想,我們可能真的中邪了,而且三號飯堂是陰氣最重的地方。之前不是有傳聞嗎,我們這裡曾是亂葬崗,一些無主墳沒有被遷走,直接搗碎在地底,導致鬼魂無處藏身。”
“生人霸死地,怪不得陰氣重。”
“得了吧你們幾個。去網上一搜,都說自己的學校是建在亂葬崗上的,從小學到大學的都有,還編造出各種不靠譜的傳聞。就我們這鬼地方,周圍有村莊、村落嗎,人都沒有哪來的墳。”
“就是,謠言止於智者。”
“那你們說怎麼會一個上午就發生那麼多的事,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寧願信其無,不如信其有。”
“不一定是鬼神,可能是某種未知的高階力量操控著一切,我們不瞭解,只好通俗地稱作為‘鬼神’。”
“誒,這樣解釋就合理許多了。”
……
……
同一天,相似的事件竟在短時間內接連發生,著實會讓人疑惑和惶恐,視線繞開爭論的人群,我找到了陳珊珊,她低頭不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現在肯定五味雜陳。
一陣風吹過,霎時,我彷彿有種置身於大海中的感覺,被圓形切割的這片區域如同海上的百慕大,屹立其上的每一棟建築都是迷航的船隻,廣袤的海面上即使有其他船隻遙遙相望我們仍顯孤獨,因為對於我們而言,腳下的這一艘無可替代,困閉其中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時,李鴻明跑了上來,一面大喊:“大家快來,周昌明他們在三樓鬧事呢。”看他急匆匆的樣子,想是很緊急,大家便沒有逗留,又都返回三樓去。
我渾身沒勁地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