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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險中求嘛。”
周先生淡淡地笑,瞥了嚴主任與老爸一眼。
“凡事要等到有十分把握才做,好事都是人家的了。”
兩位主任的臉頓時就紅彤彤的,煞是可愛了!
周先生卻意猶未盡,摸了摸我的頭,笑道:“能學以致用,果然孺子可教。”
我心中只有苦笑。也就是嚴伯伯和老爸,要換作別人,這可是要生恨的。就算自己年紀小,生不起恨,起碼也不是啥好事。畢竟我心理年齡已經四十歲,這個能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往後還得再低調一些才是。
許是被這一老一少不著調的師徒倆調侃,嚴主任心中不服,忍不住問道:“老師,這文章,報紙敢發嗎?”
周先生眯起眼睛,慢條斯理說道:“有沒有報紙敢發,總要試試。我有一個老同事,現在省報做編輯,也是個不怕事的……”
第二十六章 風波初起
周先生對他那位老同事的評價,還太保守了些。
此公豈止是不怕事,簡直就是膽大妄為。《論實事求是》不但見了報,而且版面位置十分搶眼,彷彿生怕人家看不到似的,還加了個洋洋灑灑數百言的“編者按”,都快趕上評論員了。
如此一來,事情鬧大發了,立即在省內引起軒然大波。次日即招來駁斥文章,在同樣的版位,長達數千言,大肆指摘嚴柳二人歪曲事實,胡說八道。接下來駁斥文章一篇接著一篇,遣詞用句亦是越來越嚴厲,不斷上綱上線,說是公然反對中央理論方針,絕不容許。再接下來的文章,更是指出《論實事求是》的兩名作者,乃是因為犯了錯誤而受到黨紀處分的基層幹部,其用心實不可問。
《N省日報》是省內最權威的報紙,在全國都排得上號的。鬧得如此沸沸揚揚,寶州地區和向陽縣,自然更加如同開了鍋一般。嚴玉成與柳晉才的大名,幾日之內便家喻戶曉了。
奇怪的是,無論地區還是縣裡的頭頭,居然都並未找嚴玉成和老爸談話,哪怕是最私下的閒聊都沒有,所有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件事和這兩個人。
兩個當事人都坐不住了。
這炸彈已經投出去,周圍卻全無動靜,事情不大對頭啊。
老規矩,找周先生聊聊,討個主意。
見面的時候,周先生正在與我用俄語會話。
俄語語調低沉,十分繞口,尤其是人名,長長一串,什麼“米爾”、“若夫”,“斯基”之類,猶似繞口令一般,讓我頭大如鬥。多講得一刻,連舌頭都麻木了。
嚴玉成忍耐不住,說道:“老師,好悠閒。”
周先生微微一笑:“兩位此刻才來,也算是穩得住的了。”
兩人都是一怔,隨即搖頭苦笑不已。
“我這心裡都跟貓爪子撓似的,哪裡還穩得住?”
“請坐,請坐,少安毋躁。”
周先生好整以暇,一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大將風度,倒讓嚴玉成和老爸安心不少。
我心中暗暗納罕,莫非先生得到了什麼內部訊息,如此安若磐石?想想又覺不對,他一個沒摘帽子的“反動學術權威”,能得到什麼內部訊息?
“小俊,給嚴伯伯和你爸爸倒茶。”
師母出門去了,先生就使喚我。
“哦。”
“蝸居簡陋,清茶一杯饗客,簡慢莫怪!”
先生越發輕鬆,掉起書袋來。
嚴玉成和老爸對視一眼,均不知周先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老師,你那位省報的老同事,可有什麼訊息?”
“沒有。”
周先生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