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中午的餐廳分外的冷清,白松上了二樓,選了個靠玻璃牆的位子坐下。喝了口涼到腳的可樂,望望立交橋上那些忙碌的車輛,又在想中午的那個怪夢。其實,白松現在心裡很是矛盾,他不希望夢裡的事情變成現實,雖然乾的是突發記者,見慣了生死大場面。可每次面對血淋淋的現場,總有種人生苦短無常的感慨,但此時他內心深處,又有點。。。想驗證怪夢的念頭。
有些無聊的白松拿起了攝像機,對著立交橋頂,拉了個近景。遠處,一輛銀白色的賓士出現了,前排上果然坐著一男一女,白松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按了拍攝。。。當賓士來個難度係數超過3。6的動作掉下時,四周響起一陣驚呼聲。
白松發現他的手心滿是汗,腳也在發抖,嚇著他的不是眼前的車禍,而是中午的那個夢,那個有如預告的夢。
趁著交警還沒到,白松趕到了橋下,就在那如一堆廢鐵的車旁,顫抖著拍下了範莎那血肉模糊,扭曲著的屍體。。。。。。
回到了電視臺,老總親自審閱起來,整個辦公室裡驚呼聲不斷。白松卻滿不是滋味,老總眉開眼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幹得好,你小子真是好運氣,這也能拍到,該不會是你在車上作了手腳吧?哈哈’。老總難得的開起了玩笑,只要有獨家新聞,就算死的是他自己的老爸,也是好事。還驚魂未定的白松橫了老總一眼‘兩條人命阿!你還笑得這麼燦爛’。讓白松這麼一頂,老總收起了笑容‘哎,小白阿,你幹這麼久了,有那次的突發新聞是好事?有那天是沒死人的?說句難聽點的----咱們就是靠這些吃飯的。’唉,沒新聞就是好新聞,白松早已明白其中道理。
第三章
折騰了一天,白松很想休息一下,可是他又不敢睡覺,怕再做起那種夢來。已經八點多了,老婆還沒回來,又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哎,想起妻子,想到這個家,白松覺得很愧對。結婚一年多來,兩人聚少離多,而婚前說過的要換份工作的承諾,也因為自己的無能力,而成了鏡花水月,慢慢地,老婆的嘮叨也變得越來越刺耳了,現在,白松這樣沒日沒夜的在外奔波,與其說是為了多掙點錢,還不如說是為了逃避,可是,現在當他獨自一人,對著空蕩蕩的客廳,那種無邊的寂寞和孤獨感不由而起。
白松拿起電話,撥通了妻子的手機,那一頭傳來了一首老舊的鈴歌----《我只在乎你》還真是對印了此刻的心情,可就是沒人接阿。白松又撥了一次,這次連歌都還沒開始唱,就結束通話了。白松無奈的砸下電話,走到廚房去,開了一罐啤酒,仰起頭來一陣猛灌。
這時候,腰間的手機急速的震著,白松條件反射般的掏了出來‘哦,是小巖阿’‘哥們,你今天威風了,那個車禍你都能拍到?’‘小巖阿,我現在正鬧心呢,過來吧,我請你吃飯’‘好啊!閃電到’。小巖那聲音就像是餓了八輩子‘哥們,我正想找你聚聚,順便給我來幾張截圖,我好去交差,嘿嘿’。同行間過料,這本來就很普遍,何況小巖又是老友,白松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你到我樓下時,給個電話,我就下來’。剛收了線,正好老婆發來簡訊,說是在開會,要他自己料理。雖然白松知道,開會這是個藉口,但此時的他也無可奈何,一罐啤酒下肚,不勝酒力的他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隨後他最不想的事---開始來了。。。
。。。。。。東直門外大街,白松看到了小區‘明宛院’的門牌,在彩燈下顯得有些刺眼。一片高樓中,有一棟的樓頂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有個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的小男孩,默然的站上面。白松馬上意識到,他將是這個夢的主角。果然,那個小男孩又向前邁進了一步,走到了陽臺的邊緣。‘不,不要,不要阿。。。’白松拼命的叫喊著,男孩把臉轉向了東方,仰起了頭,慢慢的展開了雙手。突然,他大喊了一句‘我要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