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攤已經不在了。
雷豪在街口站立了片刻之後,沉默的轉身徑直向一處普通的民宅走去。
“來,小牙牙,到爹這來。”雷豪站在一處民宅前,還沒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道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雷豪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突然浮起了一抹笑容,隨即他輕輕的敲了敲門。
“誰啊?娘子,去開門,可能是隔壁的吳大嬸來尋你了。”聽到雷豪的敲門聲,那道聲音再一次響起。
隨後便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吱呀”的一聲,兩扇木門開啟了,卻是郭家娘子,不,現在該說是雷家娘子了,她見到雷豪先是愣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好像是沒料到會這此處見到雷豪,隨後臉上一喜,給雷豪行了一個萬福道:“妾身見過大王。”
雷豪笑著點了點頭,她便站了起來,轉頭想裡面大聲喊了一聲:“當家的,老爺來了,快出來。”
裡屋也是安靜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一個呼吸之後,一串連貫的沉重腳步聲響起,只聽見嘭的一聲,裡屋的門便一股大力撞的粉碎,體形富態、身著一身合體絲綢一副富家翁模樣的獠牙衝了出來,雙眼激動的看著雷豪,張嘴喊了一聲:“頭。”
雷豪沒去看他,他將目光轉向裡屋扎著兩個羊角辮,正邁動著一對兒小腿,搖搖晃晃學走路的小男孩,一個呼吸之後他才佯怒道:“有了喜事也不給我說一聲,心裡還有這個頭麼?”說完他便甩開大步走進了裡屋,1小心翼翼的抱起了那個小傢伙,那模樣,唯恐一不小心將他弄疼了一樣。
獠牙笑著道:“這不是還沒找到大姐大”
獠牙還未說完,他娘子便輕輕的拉了拉他,他也立刻發現說錯了話,當即有些惴惴不安的望著雷豪。
而雷豪聽到後,方才還和煦微笑的臉立馬沉了下來,他懷抱中的小
傢伙也似乎感受到了雷豪的情緒“哇,的一聲便大哭了起來,雷豪的臉上立馬又露出了笑容,輕輕的拍著小傢伙,溫聲道:“莫哭莫哭,伯伯嚇到你了……”
隨後雷豪又轉過頭問道:“起名字了麼?”
獠牙見雷豪笑了,便知沒什麼了,笑道:“沒呢,就等著您來起名兒呢。”雷豪沉思了片刻道:“那便叫雷安吧,一生平安!”
獠牙唸叨了兩遍之後高興的道:“頭就是頭,起的名兒還這麼中聽!”當晚,獠牙在院子裡撤出了一張木桌,說是要給雷豪露一手,嚐嚐他現在的手藝。
趁著獠牙去做飯的檔口,獠牙娘子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輕輕的坐在了雷豪的對面道:“大王,不知有些話當講不當講?”
雷豪輕輕的點了點頭。
“以前在水髒洞的時候,滿山都淨是些只會打打殺殺的漢子,倒是妾身陪著無淚姐姐的時間多一些,所以妾身還是比較瞭解無淚姐姐的,其實這些年,她心中一直都很苦,您不在的時候,她每天都茶飯不思,只是忙著打理山上大大小小的事物,好多次我早晨去尋姐姐的時候,都發現她在您的臥室裡看著您的床發呆,雖然她不曾說,但妾身也明白,我們女人,最盼望的,其實不是男人有多大能耐,也不是能掙下多大家業,其實只是有個男人在最常常陪在身邊。而您每次一出去便是幾十、幾百年,一回山又是顧著閉關,無淚姐姐……”
還未等獠牙娘子說完,獠牙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旁邊,粗聲粗氣的道:“娘子,別說了。”
而雷豪著是低著頭,雙眼之中升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聽著獠牙娘子的話,雷豪就像是看到了那張每rì獨自在餐桌前,鬱鬱寡歡的清麗面容:就像看到了那個常常在油燈下,留著淚看著他的床發呆的清瘦背影。
無淚有錯麼?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為了他放棄修煉,放棄當大統領,當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