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隱湖”做了多年,明白一些話不好說,也就沒說。
等到經理看到顧青森帶著梁念冬和楠楠出現在餐廳的時候,他便更是慶幸,剛才沒把顧青森要來的事情告訴江沁箏。
這都是什麼事兒?顧博士名聲一向很好聽,不像自己的老闆。可這帶著一大一小出現在這裡,難免不叫人遐想。
“媽媽,我們要在這裡吃飯嗎?”
楠楠過了十年艱辛的生活,還是頭一次站在這麼高檔的餐廳,儘管身上穿著顧青森新買的衣服,還是窘迫的不該如何是好。
孩子這舉動,看的顧青森心頭一陣疼。要是孩子從出生就養在顧家,就該是個受*的小公主,怎麼可能是今天這副怯生生的模樣?他這個父親,實在是不合格。
顧青森蹲下身子來,將瘦小的楠楠抱進懷裡,“楠楠不用怕,一會兒想吃什麼,就點什麼。”
“謝謝叔叔。”楠楠在顧青森懷裡很緊張,她記得媽媽的話,她應該管這個叔叔叫爸爸,可是,她喊不出口。
梁念冬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楠楠,怎麼還叫叔叔?”
楠楠看看顧青森,張了張嘴,還是沒能叫出那一聲爸爸來。
顧青森淡淡一笑,並不在意。“不要緊,楠楠喜歡叫叔叔,就叫叔叔吧!”
他其實並不期待楠楠叫他爸爸——人的心理就是這麼奇怪。面對著女兒,明明是自己的骨血,可他卻生不出一點強烈的衝動。對她們母女好,只是一種責任,要說情感,真是牽強。
顧青森覺得,自己真是冷血。
經理搞不清楚狀況,也不敢多問。但他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那麼妙,所以特意將顧青森的包廂安排的離江沁箏的遠遠的。人家的家務事他是管不了,不過是看在自家老闆的面子上儘量做到最好。
儘管如此,還是無法避免江沁箏和顧青森碰面的必然趨勢。
江沁箏吃到一半,嚷嚷著要上廁所,司馬沒工夫管她,讓她自己去。
江沁箏從洗手間出來時,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不過,轉身再仔細看看,沒看錯啊!這人,不是梁念冬,還能是第二個人?
她之所以看了半天沒敢認,實在是因為梁念冬的樣子和前兩次見面差的有點大。前兩次她都是極樸素的打扮,神色也憔悴的很,姿態也透露著卑微。
可是,今天的梁念冬,穿著考究,頭髮也打理過了,還化了淡妝。
——很顯然,梁念冬這個樣子,絕對不是來這裡打工的!
梁念冬沒有看見江沁箏,江沁箏正準備張口喊她,卻從身後竄出來個小人,衝到梁念冬身邊,口裡叫著:“媽媽……”
江沁箏微微有些吃驚,原來梁念冬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很快,她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揚。她覺得自己真是無理取鬧,梁念冬的女兒都這麼大了,還能和大叔怎麼樣呢?真是的,沒事吃這種飛醋!
還害的大叔緊張,真是不應該。
“念冬,還沒好嗎?”
門口,傳來低沉的男聲。
江沁箏上一刻還揚起的嘴角,頃刻僵住。
她不會聽不出這個聲音,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呢?從她十五歲起,就印在她腦海裡的那個神祗一般的男人!
梁念冬拉著小女孩在水池邊洗了手,答應著:“就出來了。”
母女倆手牽著手,恍若未覺江沁箏的存在。
江沁箏快走兩步,動作僵硬的跟在她們身後。
“青森。”梁念冬輕聲叫著顧青森的名字,彷彿在提醒著江沁箏——她的丈夫,正和他的初戀情|人在一起!
梁念冬拉拉楠楠,楠楠張了張嘴,看著顧青森喊到:“爸爸。”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叫顧青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