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後城書院內——

書院佔地廣，書院的佔地直接延伸到了州府城外。

而讀書的教舍為會甲、乙、丙、丁四個等級，各十六個班。

新生不管成績好壞，皆分為丁級，而後根據月考決定，接下來是升去丙級，或者是更高的等級。

李閒斜挎著書袋子面無表情的自丁班裡走出來, 而他面前，是教他的先生。

“你不能總把眼睛放到柴米油鹽上，你是來讀書的，是來出人頭地的，你未來是要當官的，你要把這眼睛放到家國大義上，文章的格局也未免太小了。”

年邁的先生理所當然的指導著, 顯然，對於新收上來的李閒的文章, 他很不滿意，卻又因為行文沒問題，文章有之有物，而無法挑出其他毛病來。

“先生此話差矣。”

竟有人敢頂撞先生，頓時，在此的所有人視線都望向聲音的方向。

今天是後城書院在今年的最後一天課，結束了便各自歸家，凌恆來看李閒的情況，正好聽到了年邁先生的這翻所謂的教導之言。

“你是……”年邁老先生沒認出凌恆，眯起眼睛，顯然是視力不怎麼好了。

“我是甲班的凌恆，”凌恆自我介紹。

“你即已考進甲班，在朝庭中已有登記，就更該明白，你們是要為官，是要放眼天下。”

年邁老先生想到，考進甲班的，都是有秀才功名的,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以為凌恆也有。

凌恆目光微閃，對方誤會了，他也就任由對方誤會。

“先生我想請教你，請問何為官？”

“自是統籌局勢，管理一地之人也，”年邁的老先生絕對想不到，他今天會被一個才十八歲的少年給教育了。

“統籌局勢太遠，就論一論管理一地，那麼先生，我請問，管理一地是管什麼？”凌恆的話問得潛淺直白，令得年邁老先生瞬間啞然失語。

“官員是替朝庭效力，自是將朝庭的政策順利實施之人，”年邁老先生到沒真往凌恆坑裡跳，又舉了一個例子。

“朝庭要實施政策，那麼請問，又是對誰實施呢？”

凌恆讓對方避無可避, 只能順著他話往裡跳。

年邁老先生皺眉，抖著白鬍子，瞪著凌恆, 一時失語。

“這稅來自百姓，我們幫著朝庭徵稅，便是替朝庭辦事，幫著朝庭管理一地人口，便是地方父母官。那麼請問先生，又何為父母官？”

凌恆難得順了對方的話說，就又砸出一個令對方答不上來的問題。

年邁老先生臉頰漲成豬肝色。

凌恆把質問說出了請教，堵得年邁老先生啞口無言。

“先生總說，考科舉要放眼天下，以家國大義為大，那麼先生，學生又有新的疑問，國可是由家組成？家可是由百姓組成？關注百姓的柴米油鹽問題，怎麼就與家國大義無關了？又為何說它是小家子氣呢？”

年邁老先生被堵得心臟病都快犯了，可凌恆依舊緊揪著不放。

“學生還有問題不解，”凌恆抱拳作揖，再次出口。

年邁老先生看著凌恆的嘴唇開合著，耳朵一陣嗡鳴，心緒一陣劇烈翻湧。

“先生可知，每年那麼多學子趕考，最後能留京為官的又有幾人？”

“留京的未來可做那統籌局勢的大官的，可大部分都是外放的官員，他們又該以怎樣的面貌管理一個地區呢？”

年邁老先生捂著心口，強撐著，身體搖晃且顫抖著離開了。

他快喘不上來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