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姑娘,咱們奶奶難產,哥兒躺床上,她連看都沒來看過一眼,還說是知書懂禮的才女呢,呸!”
陳媽媽語帶苦澀:“當初太太對奶奶好,可是招了敏姑娘的眼呢,如今老太太變了態度,沒人逼著,她本就是嬌生慣養的,哪裡會來給咱們奶奶面子。再說,老爺受了刺激,不舒服正躺在床上,敏姑娘要伺候父親,沒能來看正在生產的大嫂和才三歲多的受傷的侄子,說出去了,別人也只會誇她侍父至孝,哪有她半點不是。”
蕙芝一時也為之嘆息:“也是老爺這段時間不好,不大能管這後院的事,不然,二奶奶也沒那膽子那麼做。”說著又罵了一句,“就是太太,老偏心二爺和二奶奶,對咱們大爺奶奶不待見。”
“這能有什麼辦法?”陳媽媽突然怨憤道,“雖說二爺讀書沒大出息,可咱們大爺也沒好到哪裡去,昨兒奶奶難產,你道下人是從哪裡把他找回來的?說出來都髒了我的嘴!”又氣憤,“二奶奶就是成心的,藉著說擔心,倒把大爺的事傳得滿府上下皆知,太太也是,就會裝不知道,咱們大爺也是她骨肉呢,這般作踐大爺的名聲,她也狠得下心?!”
“太太有什麼狠不下心的?”蕙芝也是一肚子不痛快,“瞧瞧她對珠哥兒,再看她對咱們瑚哥兒?瑚哥兒還是嫡長孫呢,太太倒好,天天摟著珠哥兒不放,抱在身邊養不說,什麼都是珠哥兒為先,把瑚哥兒放哪裡?”
以為楊徹還在昏迷,兩人很是肆無忌憚地抱怨了一通,讓楊徹初步瞭解,這戶人家是榮國府,似乎還是公爵之家,老爺最近身體不好,二奶奶就擔心老人去了,自己這房吃虧,乾脆就定了一石二鳥之計先害了長房長孫,讓大奶奶動胎氣早產。府裡太太本就不待見大奶奶,在她有孕期間也沒少折騰她,導致大奶奶身體壞了下來,這胎氣一動,就是難產。府裡大爺是個最貪花好色的,往日就常出去鬼混,只有老爺才鎮得住他,這些時日老爺身體不好,沒人管著,他就越發沒了顧忌,肆無忌憚的玩樂,結果大奶奶一早產,被人從花酒樓里拉了回來,二奶奶把訊息傳得滿府上下皆知,讓大爺原本就不好的名聲更壞了一層。老爺身體本來就不好,見著嫡長孫受重傷,大媳婦早產,肚子的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一時激動,本來有些好轉的病情又重了。有個敏姑娘,是大爺二爺的嫡親妹子,卻在早些年,就在太太可以抬高大奶奶的行動中對大嫂子有了偏見,連帶著不喜歡她生出來的孩子,這次府裡出事,她乾脆就躲在了老爺屋裡,藉著侍奉父親的名頭不出來——細算下來,這大奶奶,在這榮國府裡,除了那現在還躺在床上的老爺,竟沒有半點依靠……
這樣的人家,竟然還是國公府!楊徹整個人都呆了。
不知道又是誰跌跌撞撞大口喘著粗氣的跑了進來,甚至都不等呼吸平穩,就笑道:“奶奶終於生了,是個哥兒,母子平安!”
那一刻,陳媽媽蕙芝楊徹都是長長鬆了口氣,那人卻還沒說完,復又喜道:“老爺聽說這個訊息以後,一高興,精神頭立馬好了大半,都能下地走路了呢!”
楊徹心頭一動,下一刻,忽的輕吟一聲,睜開了眼……
3
3、第三章 。。。
榮國府裡說起大奶奶新生下的哥兒,都認為是個有福氣的。瞧,他這一出生,國公爺身子就好了,連著前面受傷昏迷不醒的瑚哥兒也睜開眼睛恢復了神智,這還不是他帶來的福氣?當然,也有那不甘心地帶著酸味的說怕是不然,否則前面怎麼會有兄長重傷,國公爺病倒?怕是帶著煞的——這是誰在散播這種說法大家心裡都明白,大多都是不信的,再有賈代善這個國公爺再看了自己新得的小孫子後,大喜之下為之取名為‘璉’,充分表明了自己對其的喜愛之情後,便再沒有人說半句閒言碎語了。
楊徹,不,現在是賈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