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行了,好餓好想吃東西。
不行不行,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定要沉得住氣,人活一世,誰沒餓過肚子的?就連這點苦都受不了,還怎麼帶兒子回家呢?
顧老太太繼續深吸一口氣,強行平靜下來――個鬼啊!根本不可能平靜得了好嗎!
越深吸一口氣,那香味就勾得她十分飢餓!
一點不能起到平靜的作用反而更加餓了!
顧老太太抖著唇道:「你――你出去,出去吃。」
薛梨梨置若罔聞,先給蛋蛋夾了一隻大蝦,自己咬了一口肉,吧唧吧唧吃起來。
聲音還特別響!!
她肯定是故意的!顧老太太基本上確定了。
薛梨梨嚥下一口肉後,含糊不清道:「不能呀,我是來陪你解悶的呀,如果我出去了,怎麼陪你聊天打發時間呢?而且醫院的病毒那麼多,我如果出去吃了,不小心吃進病毒怎麼辦呢?我可不想生病。」
「你你――」顧老太太道:「那你吃吧。」
薛梨梨果真吃了起來。
這飯的分量夠足。
如果她一個人,可能還真吃不完,但加上蛋蛋就正好了。
薛梨梨特別享受養崽的樂趣,蛋蛋沒有筷子,她就讓蛋蛋坐好,然後自己餵蛋蛋。
蛋蛋讓「啊」就啊,十分乖巧。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特別慢,因為薛梨梨一邊吃,還一邊抽空回頭去和顧老太太聊天。不僅要和她聊天,還要和她詳細描述一下飯菜的口味如何如何的好吃。
「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的飯菜。」薛梨梨說:「蛋蛋,你下次生病,我們也來這裡住院吧,好嗎?」
蛋蛋的味蕾也被征服了,用力點點頭:「嗯嗯!」
顧老太太恨不得自己是個瞎子聾子,還順帶是個嗅覺出現問題的人,這樣此時此刻,她就不會如此難熬。
她從未知道,原來餓肚子是如此難受的事情。
不僅頭腦發昏,意識不清,還經常眼前一黑,彷彿快暈過去似的。肚子還會咕嚕咕嚕響,四肢像灌了鉛,提不起勁,不管做什麼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弄得她氣喘吁吁。胃部也似乎有一把火在燒,十分難熬。
她堅強的忍著。
等這個小惡魔走了,再讓管家給她準備一份飯菜。
不需要多麼昂貴,哪怕樓下兩塊錢一份的白粥,都是她的救命良藥。
顧老太太的腦子已經開始轉不靈了。
……然而薛梨梨還是沒有走。
她吃完了飯菜,然後吃零嘴。
零嘴就全是薛梨梨的,蛋蛋不能吃。蛋蛋上火了,不能吃這些堅果類的零食。
當然,一個人吃東西的速度也更慢了。
不過薛梨梨還沒忘記弟弟,她還給薛澄澄留了一點,然後剩下的自己吃。
「你……你還想吃到什麼時候?」顧老太太快受不了了,回頭虛弱無力的問她。
薛梨梨抓了一把堅果,「我不吃。」
老太太鬆了一口氣:「那你快走吧。」
「我教蛋蛋怎麼剝殼子,他瓜子都不會磕呢。這樣怎麼行?我們守歲都是要磕瓜子的。」
「……」所以她到底要呆到什麼時候!
顧老太太快氣瘋了。
然而她情緒越波動,消耗的能量就越多,肚子也就越餓。
不行不行,冷靜一點。
且看她要呆到什麼時候,還能折騰出個什麼來。
顧老太太冷眼旁觀。
薛梨梨對著她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從裡面挑出個夏威夷果。
她以前沒吃過這種堅果,不知道怎麼吃。
果殼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