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大強眼睛充血,憤恨地瞪著凌天奇:「祁珍既然進了局子,那肯定是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從現在開始,我沒這個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
祈大強屬實遷怒
第46章 ·
凌天奇錯愕,隨即眸光漸冷。
「祈大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聲音變得冰冷,沒再喊大哥,而是直呼其名。
祈大強深深呼吸,看著凌天奇。
老實巴交的鄉下漢子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讓媽誇過無數次的好女婿。
他不是能言善辯的人,甚至有些嘴笨。
尤其當凌天奇臉色冷凝,寒光逼人時,讓他想起他除了祁珍丈夫的第二重身份,縣長的兒子。
老話說得好,民不跟官鬥。
那當官的壞了良心,想要摁死平頭老百姓連句話都不用,只需要露個厭惡的眼神出來自有人幫他分憂解難。
祈大強喉嚨微堵,掌心冒著冷汗。
但他還是努力挺直背,目光直視著眼含威懾的凌天奇。
「她從來都不是我妹妹,她不過是佔了我妹皮囊的惡鬼!」
凌天奇目光如利箭,射向祈大強。
沒把「惡鬼」兩個字當真。
諷刺地笑了笑,說:「這些年,她接濟孃家時,你們可沒有一個人跟她劃清界限。知道她進了局子就想著同她撇清關係?如果不是她心裡掛念你們,你以為我會花功夫搞什麼乾貨合作社?沒有合作社收購你們的蘑菇木耳,你們家能過上現在這樣的好日子嗎?還有老六,他的工作怎麼來的,也是你不想認的妹妹弄到手的。」
「呵。」
有些話沒說出口,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想罵祈家人什麼。
——趴在妹子身上的吸血鬼嘛。
祈大強臊得臉通紅,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是,他承認家裡如今日子過得去是託了祁珍的福。
然而除了老六,他們其他人從來沒有主動向她伸過手,就連媽私底下天天唸叨著佔便宜,也沒逼過祁珍給家裡拿錢。
祁珍到底給家裡拿了多少錢他不清楚,也沒見著過。
只知道祁珍嫁人後,家裡日子確實過得比從前好了不少。
但要說這一切都是因為祁珍,祈大強也不服氣。
從小到大,家中幾兄弟從沒閒過。
他,老三,老四成天在林子裡跑,地裡的活兒沒少幹。
跟從前不同的是,合作社成立了,他們撿的蘑菇野雞能光明正大換錢了。
而家中每個月賣到合作社的各種菌菇、木耳,一些小的野味兒,都是寨裡其他人家的兩三倍,
祈家沒分家,賣山貨的錢都在媽手裡捏著。
媽不是鋪張浪費的人,幾年下來能攢下一份家底在祈大強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
至於祁珍幫襯孃家……
在知道她不是自家妹子前,祈大強並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他看到的世界裡,家家戶戶都是這樣,如果哪個兄弟或是姊妹有出息,肯定會想法子拉拔家人。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祖祖輩輩都是這樣教的後人。
但凡不是那扶不上牆的爛泥,或是懶漢賭鬼,誰不想自家兄弟也過得好?
難不成一人昇天,冷心冷肺地將孃家人撇開才更值得稱頌?
他不曉得城裡人是不是分得這麼清楚,各掃門前雪,但鄉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親兄弟姊妹不互相幫襯,那還叫一家人嗎?
如果他們仗著妹子嫁得好就不事生產,什麼活兒都不幹,連臉面都不要了非得黏著上門討口吃的,那才叫吸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