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宗明,你的槍法居然那麼精準……”
“那當然,大哥可是射擊俱樂部的王牌。”一提起自家表哥,李家表弟與有榮焉的樣子。
被稱讚的譚宗明咳一聲,示意兩人他有傷在身。
未婚妻大人斜眼勾他,“怕啥,連槍擊也不懼的人怕什麼骨折。”
譚總悻悻然。
待李燻然走遠幾步,譚宗明突然靠近她低語道:“我以為你方才想把許世霖殺了?”
她抿唇,“是啊,要不是被那麼一打斷,我老早就十發子彈崩掉他了。”話是真話。只是……抬眸認真看他,“你不覺得我性格殘忍自私?”
“殘忍自私?”他失笑,“寶貝你說的是你自個兒麼……”伸手將她擁入懷裡,後者也很注意儘量不壓住他不便的腿腳,“寶貝,在我心裡,你做什麼都是最好的。”
“無論是你性格的哪一面,你都是我未來的妻子、我的愛人——我下半輩子的終生依眷。”
情話連篇哪家強,譚總認第二無第一。
女人埋首他懷內笑得甜美。
來之前她計劃在裡面殺掉許世霖報仇,可眼下心裡有了比仇恨更重要的東西,怎能讓它繼續再腐蝕自己丑陋的內心呢?
愛比恨,更難釋懷。
一行人陸續出了溶洞,羅柔最後望一眼眼前這座巍峨的山脈——至於裡面的秘密就交給後續部門來處理吧,她也得摒棄掉過去,重新拾起嶄新的未來。
羅氏的未來,在她手上。
往事塵,輕如風。
許世霖這趟被押解回去,等待他的將是被指控的叛國罪與各種商業名義犯下的欺詐罪名等。光是第一條就足以令他坐穿牢底。
回程途中,譚總幾乎是被自家未婚妻攙扶著回去,在李燻然打趣的目光中非但沒有覺得失掉面子反而更加愉悅地讓羅柔全程照料。
“查到那些特工的身份了嗎?”撫摸著愛人的秀髮,譚宗明淡淡問道。
李燻然搖頭,“他們手法非常嫻熟,把能夠透露出身份的線索全部抹掉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身份不是傭兵,按照大嫂的觀察,他們手裡的裝備是現役軍人的最新配置。”
“他們應該是美國人,”羅柔忽然出聲,“口音故意模仿英式,但仔細聽就會聽出美國人句子最後一個詞彙的發音問題。”
“好,大嫂你認得那些人的臉,什麼時候有空去我們總部做一下探測面孔描繪測試。”以往多得是利用這個方法描述出犯人長相從而追捕破案。
回到上海,到私人醫院檢查了一輪,譚宗明沒有回莊園別墅而是選擇了跟隨未婚妻回歡樂頌小區。帶傷的任性範兒愁白了老管家的頭髮。
遂安排了家庭醫生上門進行一系列的檢查安排與康復處理。
譚宗明的手段高效。訊息封鎖得當,羅柔被綁架一事硬是半點風聲也沒洩露出去。短短几日的失蹤,眾人只當兩人結伴去遊玩了。
安迪上門借醬油時,剛好看見屋內老譚愜意坐在沙發閱讀報紙,房子的主人則忙碌在廚房與客廳之間,時不時給老譚泡茶點、換座椅墊或蹲下/身子按摩腿部,溫柔抬眸詢問:“這樣舒服嗎?”
角色的輪換愣是看呆了手握醬油瓶的安迪。
……細思恐極。
“我沒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眨眼間,往常負責關懷備至的老譚成了被悉心照顧的大爺款,女王樣傲嬌的羅柔搖身一變成了居家賢良的國民好媳婦。
——世界畫風好玄幻,她是走錯房門了嗎?
直到離去時,安迪寶寶仍是呆滯的模樣。
“對了,安迪……”慢斯慢裡摺疊著報紙的譚宗明喊住她,“一個月後我和小柔大婚,先知會一下你,過幾天再補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