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音直接去了青城城門口。
今夜守在城門口計程車兵有太子慕容宏安排的人手,為首盯梢的,有下午隨行去御史臺的侍衛。
姜雲音認出來了,便主動上前詢問:“有進展了嗎?”
沒有慕容宏的許可,侍衛自然不可能隨意告知廳姜雲音情況,只是含糊的回:“還在蹲守。”
姜雲音會意的點點頭,不再多問。
已到了宵禁時間,除了看守城門的守衛,街道上空無一人。
侍衛提醒道:“姜姑娘回府歇著吧,若有了進展,殿下自會派人前去通知姜姑娘。”
姜雲音搖頭回道:“我去一旁等,不會干擾你們行事的。”
語罷,她抬腳邁向城門拐角,纖瘦的身影沒入牆角的陰影裡。
今夜沒有月光,她裹著銀灰色的披風,與夜色融為一體,不細看根本察覺不了。
南枝知道姜雲不想被宸帝招入宮,是以特別憂心今夜慕容宏能否抓到細作,這決定著她能否跟慕容宏一道去往陽城,所以才要等在這。
“小姐料事如神,肯定能如願,”南枝安慰了兩句,勸道:“要不小姐先回府歇著,南枝會在這候著,一有訊息立馬通知小姐。”
姜雲音搖頭,帷帽下的雙眼一直在環顧四周。
夜風襲來,南枝打了個寒顫,不放棄的繼續勸道:“那小姐不如回馬車上等?”
馬車上好歹暖和不用吹冷風,困了還能眯眼打個盹,也能第一時間知道那細作的事到底有沒有進展。
姜雲音依舊搖頭,很堅持的立在那,回道:“沒事的南枝,我不冷也不困。”
她要站在這看似隱蔽的角落,隨時隨地能成為有心人的“目標”。
城門口一片寂靜,只聽得侍衛們來回踱步的腳步聲,以及城門火把燃燒的動靜。
姜雲音還在等。
直到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有侍衛走過來,俯身作揖道:“姜姑娘,殿下有請。”
姜雲音詢問:“殿下在何處?”
侍衛側了側身,往城門上方看了看,用行動代替了回答,道:“請吧,姜姑娘。”
姜雲音頷首跟上,心裡有短暫的訝然。
她還以為慕容宏已經回宮了,原來他一直在城門上方守著?
對於抓細作,他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更上心。
……慕容宏在也挺好,他是個極佳的觀眾。
慕容宏的確觀戲已久,從姜雲音出現在城門口,他便看見了,他以為她過來問上兩句,便會離開,卻沒想到她會一直站在牆角。
無論他何時側目看過去,她就立在那,像一株人形的植物,夜風揚起她的披風,她卻巍然不動。
……她到底想做什麼?
……憂心找不到細作,去不了陽城?
……還是另有所謀?
姜雲音跟著侍衛上了城門,城門上,慕容宏一身深色華服負手而立,俯瞰城門口。
姜雲音欠了欠身,行禮:“民女參見殿下。”
慕容宏目不斜視,只留給姜雲音一個側臉,道:“未見半個人影,這細作不似你所言的那般好抓啊。”
姜雲音亦隨之俯瞰城門口,不疾不徐的回:“這才亥時,殿下不妨再耐心等等。”
她語氣實在太過平靜,不見分毫慌亂與緊張,有一種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淡然。
這份自信讓慕容宏忍不住側眸朝她看去,沉聲道:“姜氏,今夜孤若是撲了空,不會帶你去陽城。”
無論是在鳳儀宮還是御書房,甚至是下午他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御史臺,她總是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令慕容宏有種形容不上來的煩躁,她好似披了張畫皮,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