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思緒,王靜姝腦海裡混亂的點全部串聯起來了。
原來初見當晚,她自認為是她看到了光芒萬丈,集顏值、才華、人品於一身的男主角,想趁著他還未遇到原書 的女主角,先下手為強,取而代之。
不成想,她才是被陸淮書盯上的那塊肥肉。
她大膽示愛,表現出對陸淮書的青睞,是以,陸秦氏母子便覺得不過是孤女的姜雲音已經配不上陸淮書,為了不讓她這塊肥肉跑了,便將姜雲音趕出了陸家。
她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謝璇瓔只知道陸秦氏母子辜負欺負恩人之女,卻不知道陸淮書和姜雲音定過親一事,想必在郡守府,陸秦氏母子從未承認過姜雲音的身份,不然又如何能把謝璇瓔騙得團團轉呢?
難怪在御史臺時,陸淮書從不正面回應他和姜雲音的關係,甚至還給姜雲音潑髒水,讓她誤以為,姜雲音成了李明輝的外室,讓她透露給李羅氏,使其登門尋姜雲音麻煩。
陸淮書可真是該死。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男主角?
陸懷安見王靜姝不吭聲了,只覺得是自己說話沒分寸了,不該扯這些有的沒的,忙清了清嗓子歉然道:“是下官多話了,王小姐莫怪。”
王靜姝深呼吸,片刻後笑了笑,道:“沒事,我要帶你去見的人正是姜氏姜雲音。”
陸懷安愕然,更是一頭霧水,嘗試詢問道:“既是去見姜氏,不應該去郡守府嗎?何來的姜府?”
他面色一沉,緊張地問:“王小姐,可是郡守府出了何事?下官的妻兒呢?兄長一家怎麼了?”
不然他實在想不明白,哪來的姜府。
姜氏當和他的妻兒一起在郡守府。
王靜姝沒一一向他回答陸家的情況,只是冷哼了一聲,道:“姜雲音早就自立門戶了,自然是姜府。”
“這不可能!”陸懷安第一反應便是反駁,“姜氏是個溫婉賢良的,又和我兒是正經合過庚帖立過婚書的,她一介孤女,怎麼可能自立門戶呢?便是和我兒有些個爭吵,亦不可能!”
王靜姝眼裡燃燒著一團火,“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初見的悠然軒,姜雲音不悉數將這種告知她,那時候她若知道真相,便不可能再為陸淮書奔波。
他哪怕是死在御史臺,都與她無關。
那樣她不會為了他和她父親鬧僵,更不會在幾日前,在各世家子弟面前毀了名聲面子。
姜雲音為什麼不說?
面前分明是個火坑,她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往火坑裡跳!
她良心不會不安嗎?!
思及此,王靜姝的情緒可比昨日謝璇瓔來找她時要激動得多,她用力拽著自己的裙襬,不想跟陸懷安繞圈子,直接攤牌說道:“我於數月前太極宮的晚宴上,對你的兒子陸淮書一見傾心,他騙我說尚未婚配,一邊同我周旋,一邊將姜雲音趕出了陸家,原本我派人前去南臨接你,是想在婚宴上給陸淮書一個驚喜,現在才知,他字字句句皆是謊言,待我們一道去姜家捋清了來龍去脈,這筆賬,我自會同你陸家算個清楚。”
短短一段話,聽得陸懷安一怔又一怔,一臉錯愕,半天沒理清楚。
他不住的抬眼看王靜姝,差點握不穩手中的茶杯,喃語道:“這、這如何可能,我兒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但說著說著,他語氣中也透出心虛來。
他信陸淮書不是這般背信棄義的人,但一想到他的妻子陸秦氏,心裡又湧上了無力感。
在姜揚閤眼前,他定下了他兒和姜雲音的親事,那之後,陸秦氏屢屢向他表達了不滿,甚至同他吵鬧,怪他自己要報恩,卻賠上她兒的親事。
在她眼裡,姜氏是配不上陸淮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