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在玉華殿出沒的夜遊神,伏在徐州嬌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大人,北甯公主在偏殿外的走廊裡,碰見了峨髻!”
徐州嬌停止與陰山三兄弟的攀談,對著夜遊神問道:“那陳原藺呢?他在哪?”
“他一直停留在暗處,並未露面!”
徐州嬌暗自斟酌了一番。
對著身後的竹致招了招手,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後。以她不勝酒力,要出去醒醒酒為藉口。
帶著赤龍和夜遊神退出了玉華殿。
只留下竹致,代她繼續留在席面上。一面繼續與眾人推杯換盞,高談闊論,一面留意著古嘉嫿的一舉一動。
徐州嬌在封天梭的加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陰山北甯的身邊。
她坐在欄杆上靜靜的觀望著,這對已經失之交臂的---前任有情人。
陰山北甯目光疏遠的,望著攔住自己去路的峨髻,語氣中滿是不耐煩的說道:“峨大人,你擋住本宮的去路了!”
“勞煩你讓讓,莫要耽誤了本宮回玉華殿!”
峨髻看著眼前這個高貴優雅的公主,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那個為了接近自己,扮成小太監的阿甯。
“公主,您怪峨髻嗎?”
“峨大人說的這是什麼話?本宮聽不明白。”
陰山北甯迎著峨髻痛苦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告訴他:“本宮也不想明白!”
“峨大人,可聽明白了?”
說完,銀山北甯轉過身,想就此離開這裡。
不想再跟峨髻有過多糾纏。
峨髻一把拉住陰山北甯的胳膊,苦苦的哀求著她:“阿甯,我知道你在怪我,可你能不能聽聽我的解釋?”
“我真的不知道,黃瑩她在背後那樣的欺辱過你,若是我知道的話......”
陰山北甯抽出自己的胳膊,直截了當的打斷了峨髻的話:“若你知道了,你會如何?你能如何?”
“峨髻,若是嬌嬌沒有為你峨家找出害人的真兇。只怕你現在還在對你那個表裡不一的表妹,如珠如玉的呵護著呢吧!”
“即便是你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你確定自己不會因為你的愧疚,而心軟嗎?”
“峨髻你會如何做,不需要我說的太明白吧!”
峨髻想到自己那些年對黃瑩的維護,真的是覺得自己白長了這一對眼睛。
那麼拙劣的手段,那麼漏洞百出的藉口。為什麼當初的自己,就是跟著了魔一樣的看不見!
看過峨髻夢境的徐州嬌,多多少少的能明白峨髻那些年的糊塗,源自何處:在孩童的年紀,親眼目睹了自己爹爹,慘死在自己的面前。
失去爹爹的痛苦和保下孃親的慶幸,這兩種情緒纏繞成了一條繩索,緊緊的拴在他小小的身體上。
而這繩子的另一頭,則是牢牢的握在黃瑩的手中。
虛假的恩情和愧疚,讓黃瑩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濾鏡,一層讓峨髻無法直視的濾鏡。
徐州嬌看著手中已經完整的命簿,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可是峨髻,你要明白。
當你肆無忌憚的傷害了一個女孩後,再多的無奈和藉口,在她受過的情傷面前,都會顯的太過蒼白,無力……
“峨髻,你還記得你的婚約是怎麼來的嗎?”
聽到陰山北甯重提婚約一事。
峨髻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他無力的解釋道:“那都是假的,我沒有答應要娶她!”
“阿甯,我從頭到尾想娶的,只有你一個人。”
陰山北甯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樣,直接大笑出聲:“峨髻,你假不假!”
“你說你只想娶我一個,那我在你身後跟了你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