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家人上樑本想低調,可他家日子過的紅火,村裡都看著呢。
平時不走動的村民這日都過來不少,來者是客,既然來了那還是得招待。
趙桂芝也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只准備了幾桌席面,這下是完全不夠,還得抓緊時間去買一些回來。
一時間反倒有些手忙腳亂,還是王母讓她不要急,反正席面要晌午才擺,更何況村裡人又不會空著手來,看看哪些用得上。
的確,一個地方一個習慣,村裡不管辦什麼事,都不會空著手過來,米麵糧油,雞蛋糕點拎上一些,有些席面就會用去大半。
反倒是送銀錢的並沒有多少,但也不是沒有,可送銅板一般最少都是包個六十文八十文,不然還真不好拿出手。
農家人將銀錢看的仔細,能送家裡有的,自然不願意送銀錢,哪怕送的東西可能不止六十文。
喬青雲今日來的也早,村裡人送了東西過來,總要記錄一下,有個夫子在這不用白不用,這會就被楚瀟按在桌子前,記下哪家送了什麼東西。
這都是要還禮的。
喬青雲前面寫的不管哪家都是一排排,雞蛋臘肉公雞大米白麵啥都有,既然會過來自然都是想與閆家交好,不會太過小氣。
可難免就有想吃席又不想送禮的,進去找個位置一坐,全等開席吃飯。
村裡還真有這麼一兩戶人家,只知道白吃白喝,所有人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看不見。
辦事的主家自然也不會因著這一兩個人吵鬧,大好的日子誰也不想給自己添晦氣。
村裡人來的差不多,陸主簿一家才來,他們準備的禮那自然要豐盛的多。
雞鴨各一隻,一筐雞蛋,四包糕點,還有一大罈子酒,這些都是路程雪準備的。
至於陸主簿,笑呵呵的給了六百文紅封,都是銅板還真是包了好大一包。
喬青雲先起身行禮招呼一聲,這才重新坐下記錄起來。
閆鎮深將人請進去落座,讓閆鎮北招呼著反正小屁孩也沒啥用,就在這招待客人好了。
閆鎮北還巴不得呢,跟青哥兒一起忙乎著倒茶,拿著小吃糕點。
兩個孩子不止招呼陸家這幾位,看到旁邊桌子誰有需要也會過去幫忙。
而來做席的村裡人也都在一旁議論著,說著閆家這是當真發達了,就這房子這般大,也算村裡頭一份。
前些日子去給楚老大上過香的人也說起那天的事。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那棺材真是那種上漆雕花的,那種的可貴的很,沒個三四兩銀子都不成。”
“不止呢,就連用的油燈都是陶瓷的,一共點了十二盞,貢品也是整個大豬頭,更是用青石磚圍的,現在整個向陽灣一眼過去,就楚老大那墳頭最扎眼。”
“這閆家不到一年日子就過起來,要我說還是因為娶了楚小哥。”
“可不是,不然為啥不修他們閆家的祖墳,要去修楚老大的。”難免有人會覺得酸溜溜的。
“人家楚小哥又是嫁妝,又是人參的,給他爹修墳怎麼了?”有人不服回懟一句。
突然有人神神秘秘的開口:“你們說那楚小哥是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年紀偏大的漢子打斷:“莫言胡言,要不是能給楚老大修葺墳頭嘛。”
“小聲點,讓人聽了去不好。”
這些議論,楚瀟自然不會完全聽不到,但也並未太當一回事。
這時候的人,對未知事物有好奇卻沒那麼重的探索欲,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當然,這對楚瀟來說是好事,要是在末世,像他這種,怕是已經被嚴密監視起來,說不準還得給解剖了看看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