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福英一看到常永慧,頓時又高興又激動,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時光荏苒,錢福英早已不是過去的錢福英了。
而常永慧對錢福英的看法,也基本上完全變了。
常永慧在錢福英的身上發現了越來越多的亮點。
錢福英勤勞,善良,骨子裡是有著極大的愛心的。
八年前,錢福英和該死的前任丈夫王拒倌一起狠心扔掉了二丫,那是錢福英被王家老祖逼的。
當然了,錢福英也是出於她自保。
無論如何,扔掉自己的親骨肉,是不可原諒的。
但是,後來的事實證明,錢福英在默默地贖罪,而且在不斷地改造自己。
從另外一個角度說,王家老祖製造的那場罪惡行動,客觀上成全了女帝的新生。
錢福英不是過去的錢福英了,常永慧對她的看法改變了,但是,常永慧卻是無論如何對錢福英叫不出一聲娘來。
其中原因比較複雜。
嶽寶珠看到娘和妹妹的表情反應,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嶽寶珠理解娘和妹妹的心境。
嶽寶珠看著娘,道:“娘,我妹妹拉來一整車的好東西呢!”
錢福英看看堆放在堂屋裡的一大堆好東西,道:“永慧呀,你每次來,都帶這麼多年東西!這得花多少錢呀!”
錢福英也叫不出二丫來了,她也已經習慣叫永慧了。
常永慧道:“其實沒有花多少錢呀,東西多半是白鎮領導們送的呢。”
錢福英並沒有立刻去整理那一大堆好東西,而是轉身進入她和丈夫住的東屋裡。
不一會兒,錢福英從東屋裡出來了,雙手拿著一雙新鞋。
這是一雙黑色的嶄新布鞋。
鞋幫上繡著牽牛花。
黑色的布鞋,配上粉紅色的小花,真的是漂亮極了。
那時候的家庭婦女,絕大多數都會做針線活。
而錢福英在這方面是行家裡手。
這雙鞋子,就是錢福英一針一線精心做的。
鞋幫是她用黑布一針一線縫成的,鞋底是她用玉米粥把淺白色的布一層層地粘起來,然後用木夾板夾著鞋底一針一線納的。
針腳細密,針腳的大小一樣,排列均勻,整整齊齊,比機器做的還要好看。
錢福英雙手捧著布鞋,到了常永慧的面前。
錢福英看著常永慧,道:“晚上沒事的時候,我做了兩雙布鞋,給你和寶珠一人一雙,這種布鞋子透氣,在學校集體宿舍裡穿,防止汗腳發臭。”
常永慧心中一動。
常永慧立即用雙手接過鞋子,動情地道:“謝謝您呀!您辛苦了!”
這時候,嶽寶珠的父親嶽洪良從大隊部回來了。
嶽洪良是嚴重殘疾人,不能下地幹活。
村裡照顧他,讓他在大隊部負責聽電話,以及放大喇叭。
“啊!永慧來家了?!”
嶽洪良進院子時,看到了紅色的小汽車。
對這部車子,嶽洪良很熟悉。
嶽洪良可是認得清清楚楚,嶽寶珠赴京上大學時,是常永慧開著這部車子來接嶽寶珠的。
到了放暑假時,常永慧又開著這部車子送嶽寶珠回家。
所以,嶽洪良一看到紅色轎車,就猜測是常永慧來家了。
嶽洪良和錢福英結婚時,是常永慧制止壞人搗亂,保證婚禮順利進行的。
寶珠上大學,是常永慧接送並且悉心照顧的。
所以,嶽洪良一看到常永慧,就心情無比激動。
一聽到嶽洪良的聲音,正在堂屋裡收拾東西的常永慧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