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嚇了我一跳,滄桑中帶著些許沉穩,如果不是對方強調“又見面了”,我都快把他給忘了。
萬萬沒想到這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情,上一次我被關鐵皮房那個小黑屋時這傢伙在場,如今被關這升級版的小黑屋,他依然在場。
“何先生,你怎麼也在這?”
“你這問話的方式很不對,什麼叫我也在這,我還想問你你為什麼來這呢?”
何成敏的話讓我頗為無語,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又是什麼造就他如此樂觀的心態呢?
“我?我是因為得罪了人。”我如是道。
隔壁沉默了好一陣,才傳來窸窸窣窣身體挪動的聲音。
“那我比你要好點,我是自願進來的。”
自願?這人腦子沒病吧!難道是從六角亭精神病院16床跑出來的嗎?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又傳來何成敏冰冷的聲音:“他們叫你李組長,看來你是高升了啊!不錯。”
我沒有接話,“何先生,你說這世上的巧合是蓄謀已久嗎?”
隔壁又沒有了動靜,這何瘋子的回話方式很讓人著急,根本就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開口。這就好比你蹲了半天馬桶,結果卻只是憋出一個屁。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都感覺要睡著時,又聽見他道:
“江湖險惡,這個世界你不能改變別人,就會被別人所改變。”
何成敏的話就像是一顆炸彈在我耳邊炸響,我愣是沒能回過神來。
隔壁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響起來:“何先生,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請叫我何教授!”
“是是是,何教授,請問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男人雖態度僵硬,語氣中卻還是帶著些許誠懇。
何成敏淡淡的道:“當然!”
說罷,他就開始高談闊論起來,聲音雖然沙啞,但吐詞清晰,語氣激昂,彷彿一個站在講壇上的教授。
他說著社會險惡,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他要改變這一切。
他說著江湖義氣,兄弟情深,他要讓所有人都感受到這份情義。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如同一個孤獨的旅人在沙漠中吶喊。
“好了,何教授,您說的我都錄下了,明天我讓人列印出來,分發給園區的每一個人看,現在您可以出去了嗎?”
“走吧!”
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老人緩緩地走到了男子身邊,接過他的手電筒,指了指我,“他關到什麼時候?”
老人的光亮有意無意的掃在了男子的身上,我這才看清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坤哥,那個白小燕口中能弄到手機的男人。
坤哥下意識的擋住了眼睛,道:“看他的造化吧!有人擔保,隨時都可以出去,沒人管他的話就按正常程式走吧!”
我知道他的正常程式意味著什麼,肯定和老六說的沒有多大出入,這鬼地方要是待上一個禮拜,還不知道會把我憋成什麼樣子。
“如果我保他呢?”
何成敏的話像是冰天雪地裡突然燃起的柴火,瞬間讓人感覺到一絲溫暖。
坤哥愣住了,他結結巴巴了好一陣,才道:“何先生,本……”
何成敏很不高興的再次糾正道:“叫何教授。”
“對不起!何教授,”坤哥輕輕將何成敏的手電推開,繼續道:“本來您發話,我不敢不從,只是這人是您兒子弄進來的,要是輕易放出去了,我怕……”
“呵……”
何成敏冷笑一聲,道:
“你知道他是誰的人嗎?”
坤哥撓了撓本就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