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時格外的熱,路上一群人扶棺趕路。
自吳東略死後,吳家其他人便以守孝為由,正大光明離開了京城。
在不知情人眼裡,吳家這就是在逃離,就連皇帝也是如此認為。
無人知道異界人已經放過了他們。
朱平瑤也跟在其中,雖然放棄了公主身份,但收穫的是生命與自由。
最最主要的是,吳家祖地與陸家祖地很近,她或許還能見到那位少年——陸學。
太子府
韓月澤站在池水邊,朱司清站在他身後,他到現在還有些恍惚。
前些日子,韓老祖來到太子府,讓他做好準備登基為帝。
初聽聞,真是嚇了一跳,可後來想到宮裡發生的事,也就瞭然了。
只是心裡也奇怪,韓老祖一定是算出父皇要出事,所以才有此決定。
可是,既然他已經提前算出來了,為何不阻止?
這個問題他想問又不敢問,一個人糾結了好多天。
韓月澤眼角往後暼了一眼,不禁心裡搖頭,這位太子優柔寡斷了些,行事魄力不足。
若說皇家幾位皇子,真正適合做帝王的,大概只有寧王朱司銳。
不過可惜!
參與了霍雲霞一事,異界人絕不會放過他。
“你該娶親了。”
“嗯?”朱司清陡然聽到這話,有些沒反應過來。
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
他恭敬說道:“一切聽韓老祖安排。”
韓月澤轉身,目光裡帶著一股不悅,“該娶什麼人或想娶什麼人,你自己做主。”
說完這句,便大步離開。
朱司清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不禁無奈一笑,他好像惹怒了韓老祖。
當夜他去了陸家,把這些天的事都和陸錚說了。
當陸錚聽完直搖頭嘆息,“太子殿下面對韓老祖未免過於小心了些。”
“韓老祖既決定扶持你做帝王,自然想要看到你的帝王氣勢,你如此小心謹慎,只會讓韓老祖覺的你不堪此任。”
朱司清恍然大悟,隨後深吸一口氣,無奈苦笑道:“是孤錯了。”
他從小到大,唯一關心他的人只有母后與外公舅舅。
最後母后早死,外公又常年在邊關,除了書信,多少年都難見一面。
而舅舅雖然在京城,但為了替他續命,一直不停給他尋找極品藥材,也是忙的不行。
他承認他缺愛,很缺。
所以,在有一個非常厲害的人上門告訴他要扶持他做帝王后,他下意識的就想要靠近,以至於做出了很多不像自己的舉動。
從陸家回府後,他不再時刻想要見韓老祖,而是真正開始準備著登基做帝王的準備。
看到朱司清改變態度後,韓月澤也動了起來。
他首先找到皇帝,和皇帝長談了一番。
殿內所有人都被屏退,只餘兩人,他們這一談就是三個時辰。
當韓月澤出來後,項逸叢進去就看到一臉痴笑的皇帝。
他走過去喊了他一聲。
皇帝輕輕‘嗯’了一聲,再無其他話。
項逸叢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總覺的他現在的樣子像是認命了一般。
若他都認命了,那他們項家又該如何?
“韓老祖與你談了什麼!”他抓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
朱益華側首看他,面無表情說,“他說朕的命已定,無可更改,還說他要扶持太子登基,只待朕亡。”
項逸叢一聽,渾身像被寒冰籠罩一般,血液都似乎被凍了起來。
他們項家現在和皇帝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