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南樂和趙墨硯雙手緊緊握住木棍,手臂用力、不停揮舞的同時,
一眾江湖人全都目不轉睛地全神注視著。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緊張與好奇,呼吸也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
眾人親眼見證著,那女人一點點發生著變化。
這變化並非體現在容貌上,而是周身散發的氣息。
起初見到這女人時,她美得不可方物,卻又給人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彷彿靠近她就會被捲入無盡的深淵。
當女人身上最後一絲黑氣消散殆盡,眾人在她身上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危險氣息,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的悲哀。
那悲哀如同實質,沉甸甸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趙墨硯身為巫者,感知比其他人更為敏銳。
他小心翼翼緩緩放下抓著女子的手,女子順勢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她一動不動,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看上去就像一個毫無生氣的人偶娃娃。
其他人見狀,紛紛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一邊靠近,一邊警惕地盯著躺在地上的女子。
雖然此刻已經感受不到危險,但他們依舊不敢有絲毫放鬆,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眾人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人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她怎麼不動?是死了?”
其他人也都有著同樣的疑問,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李南樂,隨後又全部聚焦到了趙墨硯身上,眼神中滿是期待與疑惑。
趙墨硯輕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緩緩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仔細地替女子調整姿勢,讓她能夠平躺著。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緩緩開口,為大家解惑:“她沒死,只是不能動。”
眾人一聽她沒死,心中皆是一驚,不少人下意識地快速後退,與女子拉開了一段距離。
那些沒有後退的人,則紛紛鄙夷地看向後退的人,眼神中滿是不屑。
李南樂看著地上的女子,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予家怪物所說的人蠱、封閉五感等內容。
於是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她不能動,是因為她的五感依舊被封了的緣故?”
“是的。”趙墨硯輕輕點了點頭,“但又不限於只封閉五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她看不見,聞不到,聽不到,也嗅不到,哪怕把她砍成幾塊,她也感覺不到疼痛,同時她也沒有行動能力。”
“她唯一有感知的就是自己的內心,她的恨,她的苦,她的不甘,她都清楚明白地感受得到。”
趙墨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憫,“可是,不論她有多麼恨,多麼不甘,都只能在心裡想想,半點發洩不了。”
眾人聽了,紛紛將自己代入到這女人的處境中。
如果自己被人陷害成這個樣子,哪怕心裡清楚仇人是誰,卻無法報仇,甚至連罵一句都做不到,那該是多麼絕望的事情。
然而,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接下來趙墨硯的一句話,讓眾人明明沒有親身經歷,卻都感覺到了窒息般的痛苦。
“她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千年,且一直清醒著,連睡覺都做不到,哪怕是現在依舊如此。”
趙墨硯的聲音在墓室中迴盪,彷彿帶著無盡的悲涼。
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整個墓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片刻後,有人開始劇烈地嘔吐起來,身體彎成了蝦米狀。
有人雙手緊緊捂著脖子,彷彿喘不過氣來,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還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捶打著地面,淚水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