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此處,傅嚴己瞬間變得謹慎起來,目光警惕地四處打量著。
畢竟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再加上這濃重的霧氣,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危險。
他伸手從腰間緩緩抽出匕首,緊緊握住,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向前行進。
腳下的土地十分溼潤,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鞋底與泥土的緊密貼合。
植物上掛滿了水珠,在霧氣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這裡的溼潤程度,比起大拇指山峰和食指峰之間,要濃郁得多。
沒走幾步,他的鞋子就溼透了,冰冷的感覺從腳底傳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在這濃霧之中,他看不到天空,也辨不清前後左右,彷彿置身於一個混沌的世界,只能看到周身那狹小的一片區域。
他走到一棵巨大無比的樹木前,伸手試著環抱,可那樹幹實在是太粗了,他的雙臂根本無法合攏。
“至少要三個人才能抱得過來啊。”他喃喃自語道,心中暗自驚歎。
這樹木能長得如此巨大,足以說明這裡人跡罕至。
進來六指峰需要從懸崖一側跳到另外一側,雖說困難重重,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可為什麼沒人來呢?這個問題在傅嚴己的腦海中不斷盤旋,他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卻始終想不通。
不過,他也不想在這想不通的問題上浪費太多時間,搖搖頭,將其拋之腦後,專注於眼前的道路。
食指峰和中指峰並非他的最終目的地,他的目標是屹立在懸崖上的小小指峰。
之所以要前往那裡,是因為他曾偷聽到鄭嬌嬌吩咐手下,一定要守好那邊,絕不能讓一隻活物跑過去,哪怕是蟲子都不行!
她如此嚴肅的態度,讓傅嚴己斷定那裡一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快要到達中指峰和無名指峰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迅速地從揹簍裡拿出一套鄭嬌嬌手下的衣服。
他動作敏捷而熟練,一邊換衣服,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他心裡清楚,前面的山谷裡肯定佈滿了鄭嬌嬌的人。
若是平時,哪怕他換上和鄭嬌嬌手下同樣的衣服,也很難走近寸步。
但今日不同,大霧瀰漫,這濃重的霧氣就像是一層天然的掩護,要混過去,還是有一線機會的。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剛走進山谷,就迎面遇到了兩人。
他心中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趕緊蹲下,佯裝如廁,還故意發出了幾聲悶哼聲。
“搞什麼東西,如廁不會去西邊?拉在這裡,被踩到了多髒。”
其中一人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地說道。
傅嚴己刻意變幻著聲音,討好地說道:“你以為我想?還不是這霧太大了,我連方向都分不清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暗自祈禱不要被識破。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個方向白痴,下次要如廁,又找不到方向,記得找人領你一起。”另一人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傅嚴己連忙點頭應道,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吳曉啥都好,就是不認方向,愁人的很。”兩人漸漸走遠,還在小聲嘀咕著。
“你咋就知道那個是吳曉?”
“除了他不會辨方向,還能有誰?”
“說的也是。”
濃霧中的兩人越走越遠,傅嚴己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心中暗自感激這位叫吳曉的。
感謝他的不辨方向,可幫了我大忙了。
他繼續摸索著往前,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只要聽到一點動靜,他就立刻刻意遠離一些。
只要沒人看到他的臉,他就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