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之上,站滿了人。
獨幽一路上牙就沒收回去過,拉著鍾離雁就沒放過手。
褚宴一直擁著神色懨懨的赤華。
白途獨自一人站在雲舟尾,沉默不語。
黎初看什麼都新奇,聞卿一路都在回答她的問題。
雲舟穿過護山大陣進了浮玉山,停在銀杏小院口。
白途收了雲舟,給聞卿和黎初指了一處院子,讓她們住那兒,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再不管其他事了。
給赤華拿了藥,鍾離雁便帶著興奮不已的獨幽回了自己的院子,說要去給五師妹煉丹。
褚宴扶著赤華進了屋子,謝沉音站了一會兒,見赤華只和褚宴說話,間或問起他一兩句。
實在感覺自己有些多餘。
感嘆世事無常,變化太大。
之前五師妹還躲褚宴跟躲瘟神一樣,現在竟然一刻也離不開。
悻悻然回了自己的院子,開始後悔,早知道跟著祁昭去星臺宗了。
等到褚流光帶著固魂草回到浮玉山時,謝沉音深感自己如何料事如神,果然,用上了。
褚流光將赤華纏得緊,聽說她魂魄受損,噓寒問暖,擔憂不已,剛回來就準備又出門去找固魂的東西。
拉都拉不住。
褚宴感念她的用心,也不再跟她板著臉對著幹。
褚流光拉著赤華的手鄭重承諾道:“月恆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找許多有用的東西回來,替你穩固魂魄。”
赤華心中有愧,自知道她似乎並未與林月恆融合之後,總覺得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像是偷來的一般。
“不必麻煩,這件事,我自己會上心的。”
褚流光不高興了,“你拿我當外人了,月恆,咱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剛剛聽說褚流光回來趕過來的聞卿聽到這句話就不樂意了。
“月恆最好的朋友明明是我。”
褚流光轉頭看她,也不跟她爭:“知道了。”
回頭看赤華,“我就你這麼一個師妹,放心,我一定罩著你。”
說完就站起身準備出去給她找固魂之物。
赤華連忙拉住她,道:“真的不用,謝謝你的好心,我再養幾天身體好一些自己會去找。”
褚流光道:“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聞卿也道:“是呀,我已經傳音給我師尊了,問他我們合歡宗有沒有能固魂的東西,等他回了信,我再告訴你。”
赤華心裡更不是滋味,林月恆為了她或許已經魂飛魄散,她如何能頂著她的名義承受這樣多的善意。
臉上閃過痛苦掙扎與懊悔。
直接自爆,“或許我就不是你們以為的那個人,我從無望山歸來,性情大變,你們看不出來嗎?”
褚宴心懸到嗓子眼兒,她要做什麼?
褚流光沒想那麼多,“無論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師妹。”
聞卿也道:“月恆,你別想那麼多,雖然我們不知道你在無望山經歷過什麼,但是都過去了。”
赤華搖頭,“不一樣的,她或許沒有融入我,我就不是林月恆,不是你的師妹,也不是你的朋友。”
褚流光不理解,只以為她病糊塗了,伸手貼上她的額頭,“月恆,你胡說什麼呢?”
褚宴上前扶住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恨不得以身為替。
“你怎麼樣?如今你魂魄不穩,不要想那麼多,不要傷神。”
赤華道:“我欠她的,連還她的機會都沒有。”
“胡說什麼?那也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的轉世而已。”
“輪迴轉世,她形成了她自己,有了自己獨立的思想,和我不一樣了,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