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怒氣衝衝地走過來，伸出巴掌就要扇在林知意臉上，被一隻從後方猛然伸出的大手緊緊鉗制住了手臂。

徐凌狠狠把她甩開，擋在林知意跟前，怒視著李雅，“你怎麼隨便動手打人？”

李雅指著林知意，眼睛都快要冒出火，“她不要臉勾引我物件，她就欠打！”

“見誰都說勾引你物件，真當你這物件是個香餑餑？”林知意指了指周圍一圈人，“大家都看見了，我挑衣服挑得好好的，他自己跑過來對著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關我什麼事？”

“你說謊，我物件能有什麼話對你說？”

“他說讓我做”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你有完沒完？”林安推搡了李雅一下，“你能不能不要看見我跟別的女同志說句話就在這鬧起來沒完？”

他扒拉著自己頭頂本來就沒多少的頭髮，周圍看熱鬧的視線讓他覺得丟人極了。

自從跟李雅在一起之後，李雅總是疑神疑鬼，他跟人談合作的時候，就因為對方是女的，李雅就把人臉都撓花了，害他面子丟了，合作黃了，還賠了不少錢。

現在又要鬧。

怪不得這位漂亮的女同志不願意答應他，有這麼一個母老虎在身邊，他的私生活別想順暢。

“你再這麼鬧下去，咱們就分手吧。”

李雅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嘴唇直顫，“你竟然為了這個鄉下來的賤女人給我分手，你有沒有良心，我身子都你憑什麼跟我分手？”

最後一句話是吼出來的。

看著她癲狂的樣子，林知意皺起眉，“你們的事別扯上我。”

說完，她轉過身去，拉著自家弟弟去別處試衣服，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朝她後腦勺砸過來的拖把。

“姐！”

徐凌的驚呼聲在身後響起，隨後，腦袋後面響起硬物碰撞聲和抽氣聲。

林知意轉過頭，斷裂的拖把棍掉落在地上，徐凌疼地蜷縮在地上，猩紅的血液從袖子裡流出來，將他身上白色的外套浸得通紅。

徐凌顧不得胳膊上的劇痛，把外套從身上往下扯，林知意急忙拉住他，“你別再動了，我帶你去醫院！”

徐凌紅著眼搖了搖頭，“不，不，姐姐，髒了要賠錢”

林知意的眼睛本來就紅彤彤的，一聽這話，眼淚頓時兜不住，“你是不是傻，你身體要緊。”

她從口袋裡掏出五張大團結遞給銷售員，她抱不動徐凌，只能把徐凌拉起來走。

臨走之前，她滿含怒意的眼神看了李雅一眼，“李雅同志，你傷我弟弟這件事，我絕對會報公安，咱們等著瞧！”

銷售員拿著單子走過來，沒好氣地說道：“女同志，剛才你損壞了我們的工具，還有那些血總髒了好幾件衣服，總共三百八十六塊錢，你付一下吧。”

李雅恨恨地咬牙，“不就三百多塊錢，我物件有的是錢。”

可她轉過頭，哪裡還有林安的身影。

軍區醫院裡，醫生把徐凌推進手術室裡，護士拿著繳費單走出來，“你弟弟肱骨骨折要動手術，一共六百八十塊，趕緊去繳費吧。”

六百八十塊？

林知意腦袋一陣眩暈，她抓住護士的胳膊，聲音中帶著急切和懇求，“同志，能不能先給我弟做手術，我湊完錢就交上！”

護士扯開她的手，滿臉冷淡，“林同志，這不符合我們醫院的規定。”

林知意越看這護士越覺著眼熟，猛地想起來這是她剛來醫院時跟她打賭的護士之一，許琳。

緊握著那張沉甸甸的繳費單，林知意無助地蹲在地上。

她現在身上總共就只有一百多塊錢，都不認識幾個人，借錢都沒處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