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從幻境中醒來時，渾身無力，站立都成問題。現在卻覺得渾身充滿力量，她跳起來，發現自己會馭氣飛行，比失去元陽前還要強。

她又試變蛇身，還沒等去脫衣服，眨眼間就變回蛇了，而且蛇頭上好多了兩隻很小的犄角：這大概是龍蛻上殘留的。而且衣服沒有破碎，肯定是那龍蛻的妙用，龍蛻能直接變出來衣服，不過只有那一種顏色。

她觀察自己的蛇身，發現蛇身也是雌性了，蛇尾和小白姐姐一樣修長，蛇類陽物也不存在了。跟隨六百多年的器官，永別了。但似乎也沒什麼不捨。

這下無論是蛇還是人，她都是雌性了。六百多年的雄性歲月一去不回了。但事情匆匆忙忙就發生了，青蛇也沒有很感慨。可能是因為她也從不覺得雄性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吧。

也許是雄性蛇類不用下蛋讓蛇生更省事？但下蛋也可以用斬赤龍時斷掉。

別的好處就沒什麼了。

青蛇又變回人身，衣服仍在身上。

青蛇不禁疑惑，現在的衣服是龍蛻自然變出來的，那如果要穿別的衣服，該怎麼辦呢。念頭剛起，忽然發現衣服消失了，她變成赤裸的了。於是她又細細檢查一遍自己的新身體，還不時用手觸碰。有很不一樣的感受。

青蛇對新身體陌生，特別是新聲音。她就想多說幾句話，忽然又想到麻姑去哪裡了呢？

就問：“麻姑娘娘，您在哪裡？”

“在這裡。”

青蛇四處找不到麻姑，卻見鏡子中自己的影子和自己不同步，不禁嚇了一跳，而那個影子此時卻慢慢變了形貌，正是麻姑。

麻姑笑著從鏡子中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大茶杯，裡面滿滿的綠色茶水。她上前捏了捏青蛇的臉：“很嫩的臉蛋，是個小美人呢。”

“娘娘就會嚇蛇，從鏡子中出來。”

麻姑遞給青蛇一粒杏仁般大小的藥丸。

青蛇接過來藥丸。

“吞了，這是固本丹。”

青蛇吞吃了，也不用就水。她以前吞吃東西也從不就水。

麻姑道：“你轉一圈我瞧瞧。”

青蛇遵命轉了一圈，麻姑笑道：“還不錯，挺美一個小賤人。”

“什麼小賤人，娘娘還是大神仙呢，說話這麼不檢點。”

青蛇動了恢復衣服的念頭，那身青色衣裙就又穿在身上了。

“說錯了嗎？你現在沒有元陰，不能修道。只有皮囊，沒有根本。所以是小賤人。而且你在白蛇面前那個賤樣子，一點骨氣都沒有，看得我生氣。不是小賤人，是什麼呢？”

“我只是愛姐姐罷了，你要再罵我，我也罵您了。”

“好啊，你罵吧。很久沒人罵過我了。”麻姑微笑著道。

青蛇還是對幻境中的經歷心有餘悸，麻姑可以輕易讓她陷於痛苦之中。有這種憂慮，罵也不能暢快，但她還是罵了：“你是個……老女人！”

麻姑格格笑道：“沒錯，我確實老。這罵不算好。”

“你沒有人性。”

麻姑還是在笑：“罵的好。我確實沒人性。我是萬年老神仙，怎麼會有人性？這算什麼罵，一點沒意思。”

“你嫉妒我有姐姐愛，你自己沒人愛。”

麻姑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她上前摸摸青蛇的頭髮，又道：還有嗎？”

“你在幻境中也很賤啊，那個男的都不愛你了，還死皮賴臉地官人官人地叫。”

麻姑哈哈大笑起來：“我不是為了演得逼真嘛。還有什麼要罵的？”

“暫時想不到了。”

“你還是怕我，不敢暢快地罵。算了，不逗你了。這杯水喝了。”

說著她把手裡大茶杯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