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也動怒了，鬍子都在顫動：“輪迴之理與媧皇造人何干？”

白蛇介面道：“媧皇造人之前，世上無人。請問世人輪迴是否只能追溯到媧皇？媧皇造的人又是什麼生靈的後世？

“我又聽聞鴻蒙初闢之時，宇宙間連媧皇都不存在。又有什麼有情眾生可供輪迴呢？輪迴中人往上追溯，在宇宙初分、生靈未生之時，都是些什麼呢？”

“你……哼！”法海壽眉緊蹙，“所謂宇宙開闢、媧皇造人都不過是傳說，不足為憑，兩位也沒親見媧皇造人吧。怎知宇宙與眾生不是恆久存在的呢。你們兩蛇妖休在這裡口出妖言，玷汙我佛門寶地。”

法海果然看出她們是蛇妖了。

青蛇怒道：“我們蛇妖怎麼了？我們蛇妖比你這顢頇頑固的老東西強萬倍！你滿腦子陳腐迂陋之說，也配稱神僧？你這種蠢和尚住的地方，算什麼佛門寶地！小心我把你這裡夷為平地！”

白蛇未知法海功法深淺，不想爭鬥，拉住青蛇：“小青別動怒，萬全之策，我們還是走吧。”

但青蛇不走，還往上竄，被白蛇拽住。

“你這妖蛇好大口氣！竟要把鄙寺夷為平地？”法海衝著天上念個佛號，“我早知曉你這妖蛇，也接到過朝廷的除妖公文，只是看在麻姑面上，才不去降服你。你別不識抬舉、在這裡上躥下跳，不然入了我的金缽，悔之晚矣。”

聽到金缽，青白兩蛇都注意看後面桌子上的紫金缽盂。法海見她們都看那缽盂，就索性把手一招，缽盂就飛入他空著的一隻手裡。

青蛇指著紫金缽盂道：“你這個要飯的破瓦罐，能把我怎麼樣！小心我把它打成粉碎！”

白蛇觀察這缽盂，看不出端的，又怕這缽盂真的厲害，就拉著青蛇後退了兩步。

法海聽了“要飯”兩個字，更是生氣，因佛門中人化緣行為確實被不少人貶稱為“要飯”。

法海彈了一下紫金缽盂，又戟指青蛇：“這是我佛門至寶紫金缽盂，專為降妖除魔之用。你這蛇妖不以出身為恥！在此賣弄口舌！待我把你收進缽盂後，看你不哭爹喊娘，後悔破殼出生。”

青蛇怒道：“我是妖蛇怎麼了？我以蛇妖為榮！我倒要看看你這要飯的破罐子能把我怎麼樣！”

法海道：“貧僧不想不教而誅，才和你費口舌。貧僧本以降妖除魔為己任，我降殺你等兩妖易如反掌！今日看在黎山老母和麻姑面上，才不想與你們動武，你們別不識抬舉！

“特別是你這青蛇，你在杭州城白日殺人、劫走死囚薛濤。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能安然長几百歲，全依賴高人庇護，你莫把幸運當實力。

“我不去除你，全為看在麻姑面上。我乃菩薩弟子，又是託塔李天王的朋友，我說話可直達天聽，小心我上天參你一本，你違背妖規天條，吃人殺人不可計數，早就死有餘辜，即使老僧殺了你，麻姑也也不能說什麼。她庇護你這為非作歹的蛇妖，也有從罪！”

白蛇聽法海說到師門，也一邊戒備一邊怒道：“你這和尚不分是非，就辱罵我們，我青妹雖然殺過人但都是為自衛和救人！你們佛門不是也有金剛怒目之說！更何況你還辱及師母和麻姑娘娘。你這樣說話，和我們已成仇敵！”

法海冷笑道：“你這白蛇妖雖比青蛇強些，但也強得不多！我已用神通看出你們青白兩蛇妖違背天理倫常、雙雌行淫。實在死有餘辜。”

青蛇聽法海罵姐姐，再也忍耐不住，一摸耳圈，掣出青索劍，就衝上前砍法海。法海袖子一揮，一團白色佛光裹住青索劍，其力甚大。法海佛光往上一卷，青蛇寶劍就要脫手。

白蛇急忙一同握住劍柄，兩人合力，才將青索劍奪回。

白蛇知道法海不好對付，急忙把青蛇拉到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