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說笑了!”
“我這上一趟買賣傷了身子,現在還沒好利索,賺錢哪有小命重要啊!”
侯野臉上擠出笑容,豬玀婆能在城裡做人口買賣,其背後的手有多大,就連鄒阿四都不敢招惹,這點可見一斑。
“行了!白撿的錢你不要,老身也懶得去管。”
“我今天來是問問你,你前些日子收的那個小娘,如今也玩的差不多了吧?正好青石街那邊玩死了幾個,眼下正缺這種品相好的,我給你四兩銀子,人我就帶走了。”
豬玀婆擺了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侯野表情一僵,故作不解:“阿婆這是什麼意思?”
豬玀婆眉頭皺起:“猴子,你是在跟我裝傻?你買賣不做,銀子也不賺了?賣了那小娘子,這不是倒手的銀子?等休了她後,你的戶籍空出來,到時候又是生意上門,這點主意你拎不清楚?”
“不對啊!按理說,你們沙口堂的也不是頭一次這麼幹了,別告訴我你還憐香惜玉,捨不得賣了!”
侯野心中暗罵,臉上卻想著該作何應對。
可偏偏就在這時。
一個削瘦單薄的身影,拖著疲憊而又沉重的步伐,披著殘陽餘燼往這邊走來。
瞧見侯野的時候,那憔悴的臉蛋,瞬間染上幾分驚喜,而後加快了腳步,如昨日一般,將紅腫的雙手捧到了侯野面前。
“官、官人!今日東家誇我洗的乾淨,妾身賺了二十三文,都給……”
只是話音未落。
她便看到了豬玀婆,以及她身後連帶的幾個打手。
笑容瞬間消散,臉蛋泛白,有些難以置信的抬頭,只是詢問的話還沒出口,眼眶已經通紅,裡面滿是失望和無助。
侯野只感覺心臟一縮,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
“行了!人我瞧著沒玩破相,給你五兩好了!猴子,你也算是走運,這賤骨頭的爹聽說投了叛軍,她這種出身你若留著,將來害不死你!也就只有阿婆我敢收,換個人你就是貼錢,人家也未必敢要。”豬玀婆嗤笑著,彷彿已經下了定論。
“官、官人,你聽我說……”
“你先回屋。”
侯野淡淡的說了一句。
沈朱柒身子猛地僵住,一抹苦澀悄然在臉上暈開,抹掉了臉頰的淚水後,默不作聲地回屋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知道,自己本就不該抱有希望。
她這種人,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只是本以為,自己終於尋了個棲身的地方,結果到頭來,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自欺欺人。
她努力吸著氣,憋著眼淚,儘量人自己瞧著有骨氣些。
“家妻是何出身,侯某並不在乎。”
“阿婆若是為了這個,你可以走了,我不會賣她的。”
侯野的聲音,平靜而又沉穩。
可剛走到門口的沈朱柒,嬌軀卻猛地顫抖一下,望著那擋在門口的身影,終究還是被淚水模糊了雙眼……
豬玀婆終究還是走了。
只是走的時候,那看著侯野的冷笑,有些意味不明。
侯野不傻,知道自己算是將其得罪了。
“官人……謝謝官人!”
剛進屋,哭聲便再也難以抑制,直接噗通跪在了地上。
侯野將其攙扶起來,嘆了口氣:“既然夫妻一場,謝字就不必了,只是這兩日,你別出門做活了。”
“妾身還要幫官人賺錢……”
沈朱柒咬著唇,滲出了鮮血,這才勉強止住哭腔。
“賺錢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侯野加重了幾分語氣,這丫頭是拎不清輕重嗎?
可剛轉身,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