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顏遲疑,她穿著睡裙,賀執坐在茶几上,比她高。
她一抬腿,肯定走光了。
賀執戳開藥膏,見她彆彆扭扭的沒有動靜,他嘴角掛上一抹刻薄的笑。
“怎麼,害羞啊,你身上哪裡是我沒看過沒……”
“打住!”沐顏聽他要說出那油膩的經典臺詞,差點把手裡的法語書拍他臉上,“你別把肉麻當有趣。”
她把腿抬起來,放在他膝蓋上,賀執握住了她。
沐顏敏感的瑟縮了一下,他掌心太燙了,她總有一種他會將她燙壞的錯覺。
賀執擠了藥膏在棉籤上,右手鬆松搭在她腿上固定。
他微微俯身,捏著棉籤在她傷口處輕輕滾過,這樣細微的觸碰,就像輕飄飄的羽毛,撥在沐顏的神經末梢上。
尤其是,賀執的呼吸輕輕打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彷彿一種隱晦的提醒。
公寓裡安靜的落針可聞,沐顏屏住呼吸,感覺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她急欲找個話題來打破這種曖昧的沉默,“那個人找到了嗎?”
賀執睫毛半垂,落在她腿上的眸色與聲線一樣輕懶,“找到了。”
沐顏猛地坐直身體,緊張地看著他,“是誰?”
“土木工程系的方世回,這個名字你熟悉嗎?”賀執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沐顏在記憶裡扒拉了好一會兒,才將這個人扒拉出來。
“原來是他。”
去年她上大二,輪到財政系跟土木工程系一起聯辦國慶晚會。
她被導師叫去幫忙佈置會場,與土木工程系的方世回見過幾次面。
後來他就給她寫情書送花,有一次還在她們宿舍樓下公開表白。
她被整棟樓的女生指指點點了好久,後來她跟方世回說清楚,他就再也沒有找過她。
不過前段時間,她郵箱裡總會收到一些恐嚇郵件。
社交軟體上也會收到陌生人的辱罵,她沒當回事。
今晚方世回的極端,讓她回想起那些言語極端的郵件。
賀執動作停了停,“你認識他?”
“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狂熱追求者,我當時明明拒絕了他。”
賀執沉靜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良久,他輕輕一曬,“賀太太長得的確招人。”
小白兔的長相,貓貓的性格,難怪會惹大灰狼垂涎三尺。
上輩子,方世回大概知道沐顏嫁給了他,瘋狂到差點毀了賀氏。
想到自己栽的大跟頭,卻是因為方世回對沐顏的求而不得。
他自詡聰明瞭一世,都忍不住替自己上輩子的一葉障目感到諷刺。
千里之堤,潰於一穴。
他,低估了賀太太的魅力。
沐顏愣了一下,“什麼啊?”
賀執伸手勾過她的脖子,兩人之間的距離肉眼可見的縮短。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唇邊,沐顏第一次心慌意亂。
“以後再有這樣的爛桃花,要第一時間跟我說,你處理不了,交給我來處理。”
“喔。”沐顏乖乖應道。
賀執碰了下她的額頭,收回了手,再次低頭給她處理傷口。
其實上輩子不是她沒說,是他沒引起重視。
沐顏呆呆地坐著,額頭上溫溫的,似乎還殘留著他額頭的觸感。
賀執,看起來好像在自責。
擦完藥,金秘書也到了,他拎著食盒走進來,是某五星級酒店的外賣。
純實木的餐盒,分門別類地放著十幾種小菜,還有壽司。
沐顏去餐桌那邊吃東西,賀執跟金秘書在客廳沙發區談事。
賀